顧老太臉色難看，沈鹿寧沒再理她。
她把地契收進袖袋，朝老李頭拱手，帶著顧硯舟和張牙人出了院子。
到了巷口，張牙人拱手道：“沈娘子，佣金改日再結也成。”
沈鹿寧點頭：“行，改日我讓人送過去。”
說完，她轉身往鎮西走。
顧硯舟跟上來：“不回家？”
“都到這邊了，先去看地。”
兩人沿官道走了一刻鐘，小河就在前頭。
沈鹿寧上了田埂，站在高處，從南看到北。
三十畝地，到手了。
她拍掉掌心的土：“明天把人叫齊，春耕耽誤不得，今天把章程定下來。”
顧硯舟問：“叫誰？”
“趙氏，王嬸子，還有張三。”
沈鹿寧往水渠那邊看了一眼：“張三做事穩，讓他管長工。”
第二天辰時，幾個人都到了田埂上。
趙氏抱著賬本，王嬸子圍裙還系在腰上，張三扛著鋤頭站在後頭，手在褲縫上搓了兩把。
沈鹿寧從袖裡拿出一張紙，鋪在田埂邊的大石頭上。
“都過來看。”
幾個人圍上來。
沈鹿寧拿樹枝點著圖：“三十畝分三塊，靠河十畝，挖塘種蓮藕，塘裡養魚，中間十二畝種水稻，西邊八畝種糯米。”
王嬸子先開口：“蓮藕？咱村沒人種過這個。”
“沒人種，我來種。”
趙氏翻開賬本：“大嫂，藕種從哪來？”
“府城有賣藕種的，我讓何掌櫃託人問了，月底能到。”
王嬸子又追問：“魚苗貴不貴？別一開頭就往裡砸銀子。”
“不貴，草魚鯉魚混著養，一百尾不到二兩銀子。”
沈鹿寧指了指靠河那塊：“塘裡有藕，魚能躲陰，魚糞還能肥塘，這錢花得值。”
張三忍不住插話：“沈娘子，十畝塘要挖出來，活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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