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說三百兩有用，說的是這件事？”
顧硯舟沒立刻答。
石榴樹葉擋了半邊月光，地上明一塊暗一塊，他站在暗處，臉上看不清。
沈鹿寧往前走了一步。
“顧硯舟，別繞。”
他看著她。
“鹿寧，你不怕？”
“怕什麼？”
“寧王，十二萬兵，六部的人。”
他手背蹭過腰間舊傷處。
“我一個種地的，想去翻親王的舊案，你不覺得我瘋了？”
沈鹿寧站直了，仰頭看他。
“顧硯舟。”
他沒應。
她改口。
“謝硯舟。”
“嗯。”
“我說三件事，你聽完再想著怕不怕。”
顧硯舟看著她，喉間動了一下，終究沒打斷。
“頭一件，你姓謝也好，姓顧也好，你都是小滿的爹。”
沈鹿寧說完，抬手指了指屋裡。
“這事落在這兒，誰來問，都是這個答覆。”
顧硯舟嘴唇動了動。
“第二件，寧王要找你，得先踩進我這三十畝地。”
她指向院外。
“這地我花三百六十兩買的，契書在衙門過了檔，藕是我種的，魚是我養的，桑樹也是我一棵一棵栽下去的。”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往外落。
“誰伸手，我砍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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