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只道。
“謝張叔提醒。”
出了牙行，兩人順著街往北走。
趙先生的私塾在鎮北，拐過兩條巷子便到。
矮牆圍著小院，裡面有孩子拖著調子唸書。
沈鹿寧停在門口。
“等他們下課？”
“不用，午課快散了。”
沒多久，讀書聲停下，幾個孩子背著書袋從側門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喊。
有個七八歲的男孩看見沈鹿寧，腳下一停。
“小滿他娘！”
“你是趙先生的學生？”
“先生在屋裡嗎？”
“在呢，喝茶呢。”
男孩說完就跑了。
兩人進院。
正屋門開著，趙先生坐在書案後，捧著一隻粗陶茶碗，正看著窗外。
他五十來歲，瘦，留著花白山羊鬍，手指修長，指甲齊整。
聽見腳步，他轉過頭。
“顧家的？”
“趙先生。”
沈鹿寧進門行禮。
“我家硯舟想請您幫個忙。”
趙先生的視線落到顧硯舟身上，上下看了一遍。
“什麼忙？”
顧硯舟上前半步。
“縣試報名，想請先生作保。”
趙先生把茶碗擱下，手指在書案上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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