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子手還按在膝上，聽見這話，抬起來指著她。
“你咋知道？”
“通達行放印子錢，賭坊新東家跟他們一條船。”
“欠了賭債還不上的，通達行上門一收，債抵了，人也捏在手裡。”
“本地人熟門熟路，替他們在鎮上跑腿，街坊還少防一層。”
王嬸子撇了撇嘴。
“這算盤打得缺德。”
“嬸子，你幫我盯著。”
“誰去應這個差，立刻來告訴我。”
“成，我這雙眼不白長。”
王嬸子拍了拍衣裳，轉身出了門。
院裡沒了說話聲，沈鹿寧把桌上的涼茶倒掉，剛要回繡房，後院傳來腳步。
顧硯舟走出來，手上沾著泥，在井邊衝了衝。
“人走了？”
“走了。”
“通達行要找本地人管事，我讓嬸子盯著。”
顧硯舟在石榴樹下停住，水還順著手背往下滴。
“鹿寧，那件事該辦了。”
沈鹿寧看他。
“哪件？”
“周伯說再等一月。”
“這一月裡，鋪路要鋪，另一條路也不能空著。”
沈鹿寧把手從門框上收回來。
“科舉？”
“縣試兩個月後開考。”
“報名再拖，就趕不上了。”
“要備什麼？”
“本縣廩生作保，還要戶籍文書，年齡籍貫，三代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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