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等信。今晚就知道，能不能動。”
兩人出了鎮子，一路沒再開口。
天黑透了才進院門。
小滿已經睡了，趙氏在灶房收拾鍋碗，見他們回來招呼一聲，又回了自己屋。
後院裡，石榴樹底下那張矮桌還擺著，白天沒收的茶壺放在上頭，茶水早涼了。
沈鹿寧坐下，手撐著桌沿，看顧硯舟從牆根那邊轉回來。
“去看了。”
“嗯，石頭底下還沒有回信。”
“多久會有。”
“快的話，半夜，慢的話，明早。”
沈鹿寧點了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
“硯舟。”
“嗯。”
“今天那三十來號人看見你動手，明天趕集的時候，周邊幾個村都得傳開。通達行的人聽見了，會怎麼想。”
顧硯舟在她對面坐下，把涼茶壺挪到一邊。
“有兩種。”
“你說。”
“頭一種，覺得沈家這口子會兩下子，興許當過兵，也興許練過武，可跟他們要找的人對不上。”
“哪裡對不上。”
“他們找的是十二年前那個六歲的孩子。記住，六歲。就算那孩子還活著，算到現在也不過十八。我二十三，年紀差太多。”
沈鹿寧手指頓了一下。
“你比實際年紀看著大。”
“我十四歲進軍中，風裡雨裡打了幾年，臉上早就顯老。再加上這兩年種地，鎮上人見了我，頂多往二十五六上猜。跟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挨不上邊。”
“那第二種呢。”
顧硯舟把手放在膝上，大拇指按了按手腕。
“第二種，他們裡頭有明白人。今天人沒在場，可訊息傳出去，要是帶上細處，像鎖腕的手法，撤步的角度，肘擊的位置，有人就能看出門道。”
“看出什麼門道。”
“軍中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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