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把紙條遞給她。
沈鹿寧接過來，上頭就四個字。
再等一月。
她翻到背面看了看，空白的。
“一個月。”
“嗯。”
“周伯的意思，是一個月後才能動。”
“他讓等，就是在鋪路。時候到了，他會再遞信。”
沈鹿寧把紙條折了兩折，塞進灶膛裡燒了。
“那就等。這一個月裡，把根基再扎牢些。”
日頭過了午。
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王嬸子的大嗓門。
“大郎家的，在不在。”
沈鹿寧從繡房出來時，王嬸子已經推門進了院子，圍裙也沒解，兩隻手叉在腰上，臉上又急又興奮。
“嬸子，什麼事。”
“什麼事。”王嬸子一屁股坐到院裡的條凳上，兩手拍著膝蓋，“你家那口子昨天在鎮上的事，今天整條街都傳遍了。”
“傳什麼了。”
“賣豆腐的張嫂說，你家大郎一腳踢飛了三個人。磨剪子的老劉頭說，你家大郎一巴掌把人扇進牆裡。糧鋪門口那幫老頭蹲一塊兒吹，連山上的匪頭子都給你家大郎安上了，說他是下山來的。”
沈鹿寧的手還搭在門框上。
“還有呢。”
“還有更離譜的。”王嬸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東街布莊的老闆娘跟我說，她聽她男人說，有人講你家大郎是北邊逃下來的逃兵。”
“逃兵。”
“對，還有人說他是少林寺還俗的和尚。”
沈鹿寧把手從門框上收回來。
“這些話都是誰傳的。”
“誰知道誰先開的口。反正我今天早上去買鹽，鹽鋪老闆張口就問我，隔壁那男人是不是真一拳能打死牛。我說哪能呢，人家就是力氣大。他還不信，說是親耳聽見別人說的。”
沈鹿寧轉身進了堂屋，王嬸子也跟了進來，挨著桌邊坐下。
“嬸子，鎮上有沒有人說得準點。比如怎麼打的，用了什麼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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