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供五十壇，兩百文一罈，先付款，後發貨。”
錢掌櫃喉頭動了動，背脊直起來。
“兩百文一罈？沈東家，這價比市面高出五成還多。”
“貴在哪兒，你帶一罈去府城問那些酒樓掌櫃。”
沈鹿寧看著他。
“有幾個人喝過復曲精釀？”
錢掌櫃剛要開口，沈鹿寧又道。
“先付後發，這條不改。”
錢掌櫃把手放回膝上，膝頭布料被壓出褶子。
“沈東家，通和行做生意，從來沒有先付款的規矩。”
他忍了忍，又補一句。
“往常都是月底結，最短也是貨到三日清賬。”
沈鹿寧把茶碗推到一旁，掌心放在桌上。
“通和行的規矩，是通和行定的。”
她抬眼看他。
“你坐在我這張桌前，就聽我的規矩。”
錢掌櫃臉上的商量勁兒沒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鹿寧沒有給他迴轉的口子。
“五十壇精釀，兩百文一罈，先付後發，不講價，不加量，不抵賬，不搭普通酒。”
她收回手指。
“這幾條，穆東家點頭，我出貨。”
“他不點頭，今日這碗茶就算喝完了。”
錢掌櫃把桌上的流水賬冊推回來，又推過去。
紙邊擦著桌面，發出細響。
“沈東家，錢某做不了這個主。”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
沈鹿寧拿起賬冊，翻了翻邊角，又合上收好。
“所以我讓你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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