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在院試前出事，他在寧王那邊布的局，也就廢了。”
沈鹿寧攏住肩帶，把包袱往上託。
“所以他護的不是你，是他自己那盤棋。”
“差不多。”
“你這話說得怪，聽著信他，又防他。”
顧硯舟沒接，把書稿夾進腋下，繼續走。
三人路過挑擔漢子身旁，沈鹿寧低頭往地上掃了一眼，只看見籃沿露出一截紅布條。
粗布，結打得隨便，露出兩指寬。
路人瞧見了，只當是系籃子用的布頭。
認得暗號的人，才知道它擺在這裡是做什麼。
官道一路往北，道邊樹蔭一段接一段，從村口到渡口，路上遇見的挎籃人有五六個，賣的東西各不相同，紅布條都在。
無人攔路，也無人跟上來。
渡口的船老大已經候在岸邊，見三人到了，把跳板推穩。
沈鹿寧踏上跳板，回頭看了一眼來路，官道上只有趕路的零散行人，看不出異常。
她收回目光，進了船艙。
船離岸，水聲蓋住岸邊動靜，艙裡暗下來，篾簾縫裡漏進一點光。
張牙人坐到船尾，背對兩人往外看。
顧硯舟把書稿從腋下取出，攤在膝上，低頭翻了兩頁。
沈鹿寧靠著艙壁，手搭在膝上，沒說話。
船過彎道，水流急了一陣，又慢下來，艙壁上的水聲勻了，她才開口。
“院試三場，你有底嗎？”
顧硯舟翻書稿的手沒停。
“就問這一句？”
“我若還有話交代，昨晚就說完了。”
顧硯舟把書稿合上，放到膝旁。
“孫敬亭那邊，若只把名次往後壓，我還能過。”
沈鹿寧看著他。
“若他動別的手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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