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到足夠讓他將她受過的苦,在回憶裡重新受上一遍。
那年冬天,大雪下得格外大。
傅驍沉病了許久,仍抱著暖爐來到墓園。
陸芸芊的墓碑上只刻著四個字。
陸氏芸芊。
沒有皇后封號,也沒有他的名字。
這是她留給他的最後一道懲罰。
她生前做了十年他的妻子。
死後卻連與他並列在一塊碑上都不願。
傅驍沉坐在碑前,從懷裡取出修復好的鳳紋玉鐲。
金絲補好了斷口,卻補不回當年那隻完整的鐲子。
他將玉鐲貼在心口,恍惚間又看見大婚那晚。
紅燭搖曳,陸芸芊坐在喜床上,紅著臉問他:
“你當真不恨陸家了嗎?”
那時只要他說一句實話,一切或許都會不同。
可他俯身吻了她,給了她一個持續十年的謊言。
風雪落滿傅驍沉的肩頭。
他靠在墓碑旁,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芸芊,朕來認錯了。”
“你能不能......再看朕一眼?”
無人回答。
只有一枝積滿雪的枯枝被風壓斷,落在寂靜的墓園裡。
第二日,青禾發現傅驍沉時,他已經沒了氣息。
他的手中仍緊緊攥著那隻玉鐲。
新帝遵照遺詔,沒有將他葬進帝陵,而是把他的墳立在離陸家墓園十里之外的荒山上。
那裡看不見陸芸芊的墓碑,也到不了她身邊。
就像她絕筆中寫的那樣。
此生不願再見。
。逢重必不亦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