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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澤聽了一夜。
四十六遍，不是最後一次。
後面還有四十七、四十八，一直到六十三。
每一條都很短。
我怕耽誤他時間，把讀錯的字單獨剪出來，求他只聽一句。
最開始，我還會說：
“程老師，救救我。”
後來變成：
“你忙完幫我聽聽。”
最後只剩一句：
“算了，我再練練。”
程澤靠在椅背上，眼睛發澀。
他不是沒聽見我的方音。
每次聚餐，只要我說錯一個字，他總能立刻指出來，帶著其他人一起笑。
可我認真求他糾正時，他又說自己沒時間。
天亮後，蕭月發來十幾條訊息。
【組委會讓我提供創作過程。】
【你跟他們說，稿子是你和林枝一起寫的。】
【程澤，你別在這時候裝死。】
最後是一段影片。
那是她在宿舍樓下偷拍我的。
畫面裡，我擋著鏡頭，讓她別拍。
她學著我的方音重複。
周航和趙宇笑得直不起腰。
程澤站在旁邊，皺著眉說我破壞氣氛。
蕭月把影片發進校園群，配了一段話。
【朋友之間開幾句玩笑，她記恨到現在，比賽當天故意撤走幫助，害我當眾出醜。到底是誰在霸凌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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