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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學校的第一週，我很少開口。
不是聽不懂。
只是每次要發言，舌頭都會下意識發緊。
課堂討論時，教授點到我的名字。
我站起來，先說了遍中文，又用英語回答問題。
說到一半，旁邊的中國女孩忽然轉過頭看我。
我的手心瞬間出了汗。
以前周航他們聽見我的方音，也是這樣看我。
先盯著我的嘴。
再等我說出下一個能被模仿的字。
可女孩只是問：
“你的口音很特別，你來自哪裡？”
我愣了兩秒，說出家鄉的名字。
她認真重複一遍，沒念準。
“是這樣嗎？”
我搖頭，重新教她。
她跟著學了三次。
每一次都錯。
她沒有覺得丟臉，反而笑著開啟手機，把那個地名記進備忘錄。
“下次我會說對。”
那一刻，我才明白。
聽不懂，可以再問。
說不準，可以再學。
真正讓人難堪的，從來不是口音。
兩個月後，我代表交換生參加學校的公開展示。
主題還是外公留下的那張舊地圖。
這一次，稿子上的每一個單詞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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