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江裕年是個賭徒,他欠了賭場一百多萬!”
“那些追債的找了他好久,一路追到了酒店!”
我握著手機,指縫裡全是冷汗。
“你怎麼知道的?”
“你還記得我讓人去場館看著嗎?”
蘇禾喘著氣,斷斷續續給我講。
“那人今天去了鉑悅,親眼看見的。”
“江裕年穿著一身新西裝,在大堂裡坐了一整天,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他是在等你,等你過去籤什麼字。”
“後來天黑了,一群滿胳膊紋身的大漢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說他欠錢不還,拿婚禮當幌子。”
“酒店的人都嚇傻了,圍了一大圈。”
我聽著,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滲。
“那個江裕年,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一直在喊。”
蘇禾壓低了聲音。
“他喊,說他女朋友很有錢,中了大獎,馬上就能還。”
“說只要等他結了婚,錢就都不是問題。”
我攥著手機,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原來,他訂那場五星級婚宴,根本不是為了娶我。
是拿我去填他那個賭債的無底洞。
我腦子裡又閃過那條新聞。
鉑悅酒店,夥同個人,借婚宴合同套取貸款。
再聯想到他追著我要身份證。
所有的線,在這一刻,全都串在了一起。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那頓人均三百的日料,從來就不是白吃的。
他想要的,不是那場婚禮。
是我的所有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