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江看著秦峰真誠的樣子,心裡一暖,還從來沒有那個領導如此關心自己的事情,不管真假,他還是很感動:“秦書記您說,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盡力而為。”
“是這樣,鍾主任,明天鎮裡要開鎮委會,研究石門村焦化廠那個專案落地的問題。”秦峰開門見山,“這個專案你應該聽說過,情況複雜,爭議很大。我希望鍾主任能抽空回來參加會議,聽聽大家的意見。”
鍾江眼神閃了閃。他在清江工作二十多年,對焦化廠專案的前因後果當然瞭如指掌,也明白秦峰的心思。
李國華為什麼力推,王建軍為什麼反對,村民為什麼鬧事,他心裡都清楚,只不過他一個黨政辦主任,能做什麼。
雖然鍾江知道,自己也算是黨委委員,可是畢竟權利有限,他也算明白了秦峰今天來的意思了,不由得嘆息一聲。
“秦書記,”鍾江斟酌著措辭,“石門村焦化廠這個事……問題太複雜了。李鎮長態度很堅決,投資方背景也不簡單。您剛來,是不是……再觀察觀察?”
這話和王建軍當初的說法如出一轍,不過心情不一樣,王建軍是自保,而鍾江的確是關心,擔心如果一個不小心,秦峰被設計陷害那就是得不償失。
秦峰聽出了鍾江的謹慎和關心,也聽出了他的無奈——一個被邊緣化、家庭負擔沉重的老主任,己經失去了抗爭的勇氣。
“鍾主任,我明白你的顧慮,也謝謝你的關心。”秦峰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但有些事情,不是觀察就能解決的。焦化廠選址在石門村,涉及幾百戶村民的生計,還有下游幾個村的飲水安全。作為黨的幹部,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鍾江沉默不語,秦峰說的是實情,也是他的顧慮,不過比起顧慮,背後推動的人更讓他害怕。
秦峰繼續說:“我知道鍾主任在清江工作多年,對鎮裡情況最熟悉。你的意見很重要。我希望在明天的會上,站在我這邊,你能實事求是地發表看法,把你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
鍾江抬起頭,看著秦峰年輕而堅定的臉龐。他想起前任鎮委書記老孫,也是這麼意氣風發,也是想幹一番事業,最後卻黯然離開。
“秦書記,”他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李鎮長在清江經營二十年,他說的話就是聖旨。我一個小小的黨政辦任,人微言輕,改變不了什麼。”
“一個人改變不了,那就兩個人、三個人。”秦峰目光炯炯,“鍾主任,我知道這些年你在鎮裡受了不少委屈。李國華一手遮天,排擠異己,壓制不同聲音。但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更需要團結起來,打破這個局面。”
鍾江被秦峰的話鼓舞了,內心也有了希望,是啊,一個人改變不了,那就兩個人,三個人,團結起來,總能改變,秦峰說的也很有道理。
秦峰看到鍾江眼神里的變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我初來乍到,需要像你這樣有經驗、有原則的老同志支援。”
鍾江點了點頭說道:“好,秦書記信得過我,我一定按照秦書記的意思走,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秦峰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是鎮黨委委員,只要你願意站出來,我保證,你在鎮裡的處境會改變。嫂子治病的困難,組織上也會想辦法解決。”
秦峰最後一句話擊中了鍾江的軟肋,首擊鐘江的內心,他妻子的病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如果組織上能幫忙,哪怕只是一點點,對鍾江來說都是雪中送炭。
鍾江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聽見病房門外傳來腳步聲,不由得的打住話題,朝著門口望去。
隨即,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哥,我今天……”來人話說到一半,看到病房裡的秦峰,愣住了,一臉詫異。
秦峰也愣住了,一臉詫異。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縣委組織部部長鍾華,
“鍾部長?您…”秦峰連忙站起身,疑惑問道。
“秦峰同志?”鍾華同樣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鍾江也站起來,有些尷尬地介紹:“秦書記,這是我弟弟,鍾華。鍾華,這是清江鎮新來的秦書記,他來看你嫂子。”
鍾華和鍾江是兄弟?秦峰心裡一震,這個資訊太重要了。
難怪鍾華昨天送自己去清江時,對鎮裡情況那麼瞭解,原來他哥哥就是鎮裡的黨政辦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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