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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的話像一把刀，扎進我耳朵裡。
“李雪若跑了！她騙了我們所有人！”
我抓住她的肩膀：“小姑，你慢慢說，到底怎麼了？”
小姑哭得渾身發抖，斷斷續續地開口。
“那頓飯......那頓飯根本就是一場局......”
“什麼局？”
二伯在旁邊捂著腦袋，聲音沙啞。
“那天吃飯，雪若一直在給大家倒酒，說是她自己泡的養生藥酒，補身體的。”
三嬸接話，聲音都在打顫。
“還有那個蘸料，她說是什麼秘製配方，內蒙特色，每個人都得嚐嚐。”
“我們想著，她好不容易開葷，又花了一千多請我們，就都吃了，都喝了。”
小姑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吃完沒一會兒，我就覺得頭暈，整個人輕飄飄的。雪若說，是大家太高興，喝多了。”
“然後她拿出手機，說飯店搞週年慶活動，掃碼登記能抽獎、返現，還能領現金紅包。”
“她還說，這是國家反詐中心要求的實名認證，必須刷臉、按手印、填身份證。”
二伯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們那時候腦袋都糊了，她讓我們幹嘛，我們就幹嘛。”
我聽到這裡，血都涼了。
刷臉。按手印。身份證。銀行卡。驗證碼。
這些詞串在一起，我太清楚意味著什麼了。
“你們......把銀行卡、驗證碼都告訴她了？”
小姑崩潰大哭。
“我不知道！我當時腦子不清楚，她拿我手機操作，我就在旁邊看著，像做夢一樣......”
二伯接過話，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第二天一早，我手機裡全是銀行的簡訊。說我名下有一筆六十萬的貸款，已經放款了。”
“我打電話去銀行問，人家說是我本人刷臉辦的，簽字畫押，手續齊全。”
三嬸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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