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反應過來了。
她不是在套我的話。
她是真的想不通。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所有親戚都被她騙過去了，唯獨我，一眼就看穿了她。
“你想知道？”我慢慢說。
“想知道。”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我盯著窗外，“你那天，為什麼要鑰匙，為什麼要戶口本，為什麼要身份證？”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你是要給我爸媽，也辦一筆貸款吧？”我一字一句。
“因為，我們家，是所有親戚裡，最有錢的。”
“我爸媽有全款房，有穩定工作，我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信用最乾淨，能貸得最多。”
“你名單上，我們家排第一，是不是？”
李雪若的笑，僵住了。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酸。
“林璇，你說得對。”
“我早就盯上你們家了。”
“你爸媽那一套房，夠我還清一半的債。”
“你那個乾淨的徵信，夠我再貸出上百萬。”
“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你居然會跑。”
我閉了閉眼。
“所以，你從一開始，最想拉下水的，就是我們一家。”
“是。”她承認了，“可你跑了。”
“所以，現在你滿意了？”她的聲音突然尖起來，“你自己躲過一劫，看著別人被坑，你開心了？”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只是輕輕說。
“李雪若，這段通話，我錄下來了。”
“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作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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