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瑾低頭看向癱倒在地的周奎,眸光清冷沒有半分溫度。
此刻的周奎披頭散髮戰甲殘破,肩頭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渾身被麻繩緊緊捆縛,狼狽不堪。
可他眼底依舊藏著一絲不甘的僥倖,死死咬著牙,篤定即將抵達的援兵能逆轉戰局。
他昂起頭,語氣帶著垂死的硬氣。
“你們別得意。我黑閣援兵皆是常年征戰的精銳,配足強攻器械。你們剛打完硬仗,兵力損耗不輕。等他們抵達隘口,裡外一封鎖,你們百餘人馬插翅難飛。”
“你若是現在放我,歸還峽谷據點,我可以替你們求情,留古鎮全員一條活路。”
這番話不是單純的嘴硬,是他最後的底氣。在他看來,兩百精銳合圍疲兵,勝算幾乎是十拿九穩。
藍瑾微微俯身,視線與他平齊,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壓迫感。
“我不需要你的求情。我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周奎一愣,眼底閃過詫異。
“待會援兵抵達,你站在隘口喊話。告訴他們峽谷無事,防線穩固,讓他們全軍進入峽谷休整待命。”
周奎瞬間反應過來對方的意圖,立刻厲聲拒絕。
“你想讓我詐引援兵入圈套。不可能。我身為黑閣守將,斷然不會出賣己方人馬。”
“你不肯。”藍瑾神色不變,語氣冷了幾分,“那你就陪著你的援兵一起葬身此處。”
她抬手示意一旁看管俘虜的隊員,將所有黑閣俘虜盡數押到近前。數百雙惶恐的眼睛齊刷刷看向被捆綁的主將周奎。
“你不降。這些跟著你多年的部下,全部當場處決。”
“你若配合。所有降兵一概免死,我還能保你周全,留你性命。”
周奎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敗亡和死亡,他常年習武心性堅硬,早已看淡生死。
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跟隨自己征戰多年的部下,因為他的固執白白送命。
這些士卒大多是他親手訓練帶出,常年駐守峽谷,聽令行事,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如今戰敗被俘,本就已是絕境,若是再因他而死,他心底終究過意不去。
看著周圍部下一個個惶恐期盼的眼神,周奎緊繃的心神徹底裂開,呼吸劇烈起伏,牙關死死咬緊,腮幫子繃得發緊。
遠處山道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塵土飛揚愈發濃烈,黑壓壓的援兵身影已經出現在視線盡頭,距離隘口只剩片刻路程。
沒時間讓他過多猶豫。
藍瑾淡淡開口,給出最後通牒。
“三息之內,給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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