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我等拼死一戰尚可突圍,為何要降!”
周奎望著滿目瘡痍的峽谷,望著遍地死傷的部下,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疲憊。
“突圍無用。大勢已去,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我守了數年的峽谷,我帶出來的兵,今日盡數折在我手裡。是我眼界狹隘,是我自負自大,害了所有人。”
這番自我剖白,讓兩名拼死血戰的統領動作一滯,緊繃的心神徹底崩塌,手中長刀哐噹一聲落地。
短短片刻,整場伏擊戰徹底落幕。
兩百黑閣精銳,死傷百餘,剩餘眾人全部投降,無一人成功逃竄。
蕭珩抬手示意全員停手,將士們立刻收刀歸鞘,有序上前看管所有俘虜,收繳散落的兵刃軍械,清理隘口戰場。
崖壁上的弓手緩緩起身,依舊保持戒備姿態,杜絕任何突發狀況。
戰場之上硝煙漸散,只剩下滿地狼藉和未乾的血跡。
晨風穿過峽谷,帶走濃烈的血腥氣,卻吹不散這片戰場的肅殺氣息。
藍瑾緩步走下高處崖壁,白衣掠過滿地血汙,神色依舊平靜淡然,不見絲毫波瀾。
她走到周奎面前,靜靜看著他。
周奎垂著頭,姿態徹底放下了所有高傲和戾氣,語氣滿是愧疚。
“我輸得心服口服。你說得沒錯。我守得住山石天險,守不住人心所向。”
“黑閣割據一方看似強勢,實則早已失盡民心。今日覆滅,絕非偶然。”
他抬眼看向藍瑾,鄭重開口。
“我願徹底歸降。我知曉黑閣三州所有據點佈防,知曉他們暗中勾結亂軍的全部細節和集結地點。我可以盡數告知於你,助你破除他們十日之後的起兵陰謀。”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一旁的蕭珩微微側目。
周奎見狀繼續補充,語氣無比誠懇。
“我不求功,不求賞。只求你兌現承諾,善待所有降兵。他們大多隻是奉命行事,並非窮兇極惡之徒,不該為黑閣的野心白白送命。”
藍瑾微微頷首,語氣篤定。
“我素來恩怨分明。作惡者罰,歸順者安。只要你們真心歸降,從此不再助紂為虐,古鎮便可容你們立足。”
得到答覆,周奎緊繃的身軀徹底鬆弛下來,眼底的灰暗褪去,多了釋然。
他親身見證了藍瑾的決斷智謀,見證了古鎮將士的軍紀戰力,也終於明白為何區區一座村鎮,能夠接連擊潰黑閣的精銳勢力。
得民心者得安穩,守暴戾者必覆滅,這便是最直白的勝負道理。
蕭珩快速整理戰場訊息,上前低聲彙報。
“神女,此戰全殲兩百援兵,俘虜一百一十三人。我方僅輕傷七人,無一人陣亡。現已徹底掌控黑石峽谷所有防務,繳獲大量軍械糧草和攻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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