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閣兩百精銳被困在狹長的隘口通道里,前有突襲的近戰刀兵後有密不透風的盾牆,兩側是居高臨下的箭雨壓制。
密集的人群根本騰挪不開,慌亂計程車卒互相推擠踩踏,原本整齊的精銳陣型短短幾秒就徹底碎成一盤散沙。
濃重的血腥氣快速瀰漫開來,混雜著士卒的慘叫和兵刃落地的脆響,在山谷之間不斷迴盪。
遠道奔襲的黑閣兵卒本就徹夜行軍體力透支,此刻又被猝不及防的伏擊打懵,大多數人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精準的攻勢壓制在地。
兩名重甲統領拼死穩住身形,厲聲嘶吼著重整隊伍。
“穩住陣型!不要亂!持刀格擋箭雨!集中力量衝破前方敵陣!”
兩人身先士卒,提著厚重長刀朝前猛衝,憑藉身上精良的重甲硬抗零星弩箭,刀刃瘋狂劈砍,逼退了數名近身的古鎮隊員。
他們身為黑閣據點核心統領,實戰經驗遠超普通士卒,近身搏殺兇悍凌厲,幾招之下就穩住了小片區域的局勢,讓瀕臨潰敗的援兵勉強有了反撲的勢頭。
隘口戰局瞬間變得焦灼起來。
蕭珩見狀不再留守,提刀快步突進,徑直衝向兩名統領。
他清楚這兩人是敵軍僅剩的核心,只要斬殺二人,剩餘亂兵徹底群龍無首,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反撲。
“爾等主將已敗,峽谷已失,負隅頑抗只是白白送命。”
蕭珩聲線冷冽,刀隨身動,驟然提速殺出一記凌厲橫斬。
左側統領舉刀硬擋,金鐵撞擊的巨響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發麻。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臂發麻,腳步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湧不止。
右側統領抓住空隙,提刀從側面突襲,想要聯手夾擊圍殺蕭珩。
蕭珩神色不變,腳下步伐靈動切換,側身避開致命刀勢,同時手腕翻轉,長刀精準挑開對方兵刃,緊跟著反手一劈,刀刃擦著對方肩胛劃過,帶出一道滾燙的血線。
那名統領吃痛悶哼,半邊身子瞬間麻木,手中長刀險些脫手。
兩人聯手夾擊非但沒能佔到半點便宜,反而被蕭珩一人死死壓制,招式處處受限破綻百出。
站在一旁被兩名隊員看守的周奎,怔怔看著眼前的戰局,眼底最後一絲執念徹底消散。
他原本以為自家援兵戰力強悍,就算陷入埋伏也能強行突圍逆轉局勢。
可親眼看見兩名頂尖統領被蕭珩碾壓吊打,看見麾下精銳被單方面清繳屠戮,他終於徹底認清現實。
黑閣所謂的精銳,在這支看似普通的古鎮守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回想自己之前的自負和狂妄,回想自己縱容部下劫掠欺壓百姓,靠著狠戾手段割據一方的所作所為,一股濃烈的悔恨湧上心頭。
若不是他常年暴虐治下,失盡人心,麾下士卒軍心渙散,縱然佔據天險手握重兵,也不會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眼看著己方士卒成片倒下,活著的人紛紛丟棄兵刃跪地求饒,周奎終於忍不住開口嘶吼。
“都停手!放下兵刃投降!”
他的聲音穿透混亂的戰場,清晰傳到每一名黑閣士卒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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