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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被王宇拽得身子一晃，額頭上已經開始冒虛汗。
她硬著頭皮衝經理擺手：“退了！這酒和燕窩我們不要了，小宇，你現在下去把東西搬上來還給他們！”
經理站在原地，半步都沒挪：
“不好意思，高檔滋補品和菸酒一經離開前臺監控視野，出於食品安全和防偽考慮，概不退換。櫃檯前貼著明文規定，這位先生剛才簽字拿貨時，也是看過的。”
包廂裡沒有一個人替二姑說話。
平時在家族群裡，二姑最喜歡發王宇相親買車的小影片，字裡行間都在炫耀自家日子過得多滋潤。
順便還要踩一踩大伯家兒子沒出息，三叔家女兒掙得少。
如今被當眾戳穿了底褲，大家看笑話還來不及。
二姑顫抖著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付款碼遞了過去。
服務員拿POS機掃了一下，機器立刻發出一聲刺耳的提示音：
“對不起，餘額不足，交易失敗。”
機器的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包廂。
二姑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大伯，擠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哥，你先借我三萬塊錢週轉一下！等回了家我立馬還你！快點，小宇經不起折騰啊！”
大伯低頭喝了口熱茶，把茶杯往旁邊推了推，慢吞吞地說：
“我那點退休金都在你大嫂卡里管著，平時買菜都得跟她要，我哪有三萬塊。”
大伯母在旁邊順勢摸了摸自己的兜：“哎呀，出門走得急，我也沒帶銀行卡，手機裡就百十來塊錢買菜錢。”
二姑咬著牙，又把目光投向了三叔和三嬸：
“三弟，弟妹！你們手裡肯定有活錢，先借二姐墊上！一家骨肉，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三嬸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二姐，不是我們不借。前兩天你不是還在群裡炫耀，說小宇找了個有錢的丈母孃，家裡根本不缺錢嗎？你怎麼不去找他們，非得找我們借呢。”
平時在群裡，二姑沒少在親戚面前踩低捧高。
如今一齣事，竟然沒有一個人肯借給她哪怕一分錢。
經理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漸冷：“如果無法支付，我們就要報警了。”
王宇急得直跺腳，壓著嗓子衝二姑埋怨：
“早跟你說別點這麼多，非要裝大方！現在好了吧？你那些養老錢呢？快拿出來啊，真想看著我留案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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