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踩著南來北往門口那幾級青石臺階上來的時候,金樂陽己經到了。
他站在門廊底下,身後跟著一個個頭不高但腰板挺得筆首的男人。
兩人看見秦風過來,金樂陽往前迎了兩步。
“領導,”金樂陽叫了一聲,側身讓出旁邊那人,“我和鄭偉同志一起來的。”
秦風伸出手去,跟鄭偉握了一下。
鄭偉的手掌乾燥而有力,握手的力道恰到好處。
鄭偉,他是是執法局的政委,人如其名。
“鄭偉同志,你好啊。”秦風笑著,手鬆開的時候還在人家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鄭偉也笑著點頭:“秦書記好,早就想跟您彙報工作了,一首沒找著機會。”
“今天這不機會就來了嘛。”秦風收回手,轉身朝院裡努了努嘴,“走,咱們進去吧,別讓人家等著急了。”
秦風邁步往裡面走的時候,腳步不算很快,外套搭在臂彎上,整個人看著就顯得鬆弛,特別是,秦風走到攝像頭之前故意停頓了幾秒鐘。
金樂陽和鄭偉跟在秦風后面,三個人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走出三五步,秦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側過頭問金樂陽:“對了,邱盛祥那邊怎麼樣了?查出什麼東西沒?”
金樂陽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書記,他交代了一些。但邱盛祥說他就是掛個名,具體業務全是張琪琪經手。
他完全不管事,連公司的公章都在張琪琪手裡握著。”
秦風沒接話,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邱盛祥還說,”金樂陽的聲音又低了一些,“他跟張琪琪早就沒感情了,兩人各過各的,外面都有人。
他現在就想離婚,但張琪琪不放他走,說他要敢撂挑子不幹,就讓他坐牢。”
秦風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金樂陽一眼。
“挺狂啊。這是把法律當兒戲了?誰給她的權利敢這麼說?”
金樂陽和鄭偉都沒接話。
三個人心知肚明張琪琪身後站著誰,但這種事靠的是證據而不是猜測。
誰也不會傻到在沒有任何實證的情況下把一個市委常委的名字掛在嘴上。
秦風也不追問,轉過頭繼續往前走,嘴角的嘲諷一閃而過。
走廊裡鋪著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沒什麼聲響。
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看著像是仿品但裱得精緻。
秦風目光掃過那些字畫,在心裡暗暗記了一筆——這地方的裝修風格走的是低調奢華的路子,看著不扎眼但處處透著講究。
快到天一廳門口的時候,秦風隱約聽到裡面傳出來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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