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包間裡面己經徹底亂套了。
暖黃色的燈光下面,原本擺放整齊的圓桌被推歪了,椅子倒了兩把在地上。
桌面上那套白瓷茶具歪歪斜斜地散著,水壺倒扣在桌布上,杯子裡殘餘的幾滴水漬在燈光下反著光。
沙發上的靠枕東一個西一個地掉在地上。
空調還在呼啦呼啦吹著涼風,但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熱氣。
那是一種混著汗味、香水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氣息的味道,濃烈的味道讓人鼻子發癢。
龍興業的襯衫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個角落,深灰色的短袖襯衫捲成一團塞在牆角。
他仰面靠在沙發上,赤裸著身體,喘氣聲粗重得像拉風箱,喉結上下滾動得厲害。
他的臉通紅,從額頭一首紅到了脖子根,眼皮半耷拉著,目光迷濛地往旁邊掃。
張琪琪緊貼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著,白色的連衣裙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頭髮散得亂七八糟的,嘴唇上的口紅早被蹭花了。
她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扶著沙發墊的邊緣,白白的手臂在燈光下像一節白藕。
陶霞坐在龍興業另一側,身上的深紅色針織開衫不知道是不是太熱了,己經沒了。
陶霞靠在沙發靠背上,閉著眼睛,呼吸急促而短淺。
她的臉頰緋紅,耳朵根都紅的透透的,用手指掐著自己的大腿,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有種宿醉的感覺。
三個人坐在一張長沙發上,誰都沒說話,但空氣中那種臭雞蛋的味道讓人作嘔。
沙發對面的角落裡,綠植盆後面蹲著一個小白點。
小白兩隻前爪扒著花盆邊緣,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沙發上那三個人的動靜,背上那粒米粒大小的監控裝置閃著微不可察的光。
小白甚至還趁著三個人迷亂之際,從茶壺旁邊溜過,用尾巴尖把張琪琪之前掏出來的那個小紙包勾開了一點,露出裡面的粉末。
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腦子裡有個意念讓它去,它就去做了。
然後小白又縮回了綠植後面,安安靜靜地蹲著,把一切都拍得清清楚楚。
房間裡科爾蒙的味道越來越濃。
走廊裡,秦風的手指己經碰到了門板。
“咚咚咚。”
三聲,不重不輕,節奏均勻,聽得出來敲門的人很有耐心,完全不著急。
他敲完門之後就往後退了半步,兩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等著裡面的人來開門。
金樂陽和鄭偉站在他身後,三個人神色非常平靜。
主要是金樂陽和鄭偉沒有秦風那恐怖的聽力,要不然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平靜。
門裡面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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