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站在門口等了大概有五六秒鐘,裡面還是沒動靜。
他當然知道不會有人來開門。
藥勁上來的人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未必記得清楚,哪還顧得上敲門聲。
但他得裝,裝得好像自己真的在等裡面的人來開門似的。
秦風回頭看了金樂陽和鄭偉一眼,那兩人正繃著個臉站在他身後,表情嚴肅。
秦風聳了聳肩,伸手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推門而入。
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氣浪撲面而來,混著汗味、香水味和某種曖昧不清的氣息,嗆得秦風眉頭皺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動不動。
金樂陽和鄭偉跟在秦風身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裡面看去。
圓桌被推到了一邊,兩把椅子倒在地上,桌布歪歪斜斜地耷拉著,上面那套白瓷茶具七零八落地散著。
此時三個人,龍興業仰面靠在靠背上,襯衫早就不見了蹤影。
張琪琪半趴在沙發旁邊,頭髮散了下來,就像個瘋子。
陶霞在另一側,整個人閉著眼一副酒喝多了一樣。
沙發旁邊丟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還有一隻不知道是誰的鞋。
秦風站在門口,把這一切收進眼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你們在幹什麼!”秦風的聲音突然拔高,在包間裡炸開,“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的這種行為,有傷風俗!”
秦風這一嗓子喊出去,沙發上那三個人被驚了一下,但反應明顯慢了半拍。
龍興業抬起頭來看著門口的方向,目光渙散,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張琪琪和陶霞也轉頭看過來,眼神里全是迷茫,根本認不出門口站的是誰。
金樂陽和鄭偉站在秦風身後,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都退了大半。
金樂陽的腿肚子有點發軟。
他就是個市執法局的局長,平時最多在處級幹部面前拽拽架子,現在面前沙發上躺著的三個,兩個是市委常委,一個是市裡有頭有臉的企業老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完了,要死了,這種場面是他這種小卡拉米能參與的嗎?
他會不會被滅口?
鄭偉也好不到哪去,手心裡全是冷汗,後背貼著門框不敢動彈。
秦風回頭看了他倆一眼,嘴角的弧度一閃而過,然後迅速收回去,換上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你們在這等著,我打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許曉的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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