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琪縮在另一頭，整個人埋在沙發靠墊裡，只能看到一截露出來的胳膊。
“海瑞同志，秦風同志，”許曉首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凝重得很，“這事咱們協商一下，怎麼向上彙報？”
他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
許曉幹了這麼多年的工作，什麼場面都見過，但兩個市委常委在一個私人會所裡幹出這種事，他從來沒處理過。
往省裡報，蘇寶雷會怎麼看他？
不報，等訊息自己傳上去，那就更被動。
周海瑞靠在牆上，兩手插在褲兜裡，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目光從許曉臉上移開，轉向秦風。
秦風站在門邊，背挺得筆首，臉上的表情像嚴肅。
他注意到周海瑞看他，微微側過頭去。
“書記，市長，”秦風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的，“我覺得咱們不用等明天了。現在就得向上彙報。”
許曉的眉頭動了一下。
“第一時間讓省裡面的領導知道，至少咱們的態度是坦然的。”
秦風繼續說，“我們的工作部署是合理的，發現情況之後立刻上報處理，該叫救護車叫救護車，該保護現場保護現場。
後續的事情，等興業同志和陶霞同志醒了再說。”
秦風頓了一下，目光在許曉和周海瑞之間來回看了一下。
“現在咱們還不知道他們三個人具體是什麼原因，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萬一是有人做了手腳呢？或者是食物與飲水有問題呢？
這些東西都需要調查。
咱們把己知的情況如實報上去，剩下的交給省裡來判斷。”
秦風說完就站在那，表情坦然。
許曉聽完沉默了一會。
他盯著秦風看了一下，心裡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冒了起來了。
秦風和龍興業不對付，這事全市都知道。
可剛才秦風說的這番話，字字都在理，挑不出一點毛病。
既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急著撇清自己，只是就事論事。
周海瑞把插在褲兜裡的手抽出來，點了點頭。
“我覺得秦風同志說得有道理。現在報，比等訊息傳開了再報要主動得多。”
許曉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找煙，摸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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