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安站在走廊裡,只感覺心裡堵得慌---不管做什麼,總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一樣。
這個顧硯舟到底什麼來頭?
“顧書記,我真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沈懷安看著顧硯舟笑呵呵的說道。
“一會兒你會明白的。”顧硯舟輕輕一笑。
沈巖癱坐在椅子上,歇了好半天,才覺得緩過來了,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顧硯舟,然後看了趙志遠和林桐一眼,說道:“趙主任,林書記,我要說幾句。”
趙志遠和林桐看了沈巖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沈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說道:“顧書記跟我有私人恩怨,不瞞你們說,他在拍賣會上的那些影片就是我提供的,他肯定是氣不過,所以胡編濫造了這些舉報材料---什麼匿名舉報?性侵?精神病院?全都是子虛烏有,不得不說,顧書記編故事的能力是一流的,可是顧書記,組織辦案都是講究證據的。”
聲音越來越高,沈巖說著,艱難的嚥了咽口水,隨即歇斯底里的盯著顧硯舟,嘶吼道:“證據呢?”
趙志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和林桐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裡都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紀委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這一點沈巖說得沒錯。
目前顧硯舟提供了一份舉報材料,雖然內容詳實、細節清晰,但如果沒有實證,確實很難往下推進。
林桐輕咳了一聲,看向顧硯舟,斟酌著措辭:“顧書記,沈巖同志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件事涉及的問題比較嚴重,我們需要時間去核實證據---”
“證據?”顧硯舟看向沈巖,笑道:“沈主任,證據就在來的路上。”
說著,顧硯舟拿出手機,給陸青禾打了一個電話:“你們到哪兒了?”
“樓下!”
“首接將人帶來縣委辦公室主任沈巖的辦公室。”
“好!”
聽著顧硯舟打的電話,不管是沈懷安還是沈巖,心裡都沒底。
“顧書記,你這又是何必呢?做戲做全套是吧,你一定是找了個人來冒充,是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會兒封雪雁就會出現在我面前,然後指控我,是不是?”沈巖一雙拳頭,捏得咯咯首響,說道:“我不就是向相關領導提供了你‘點天燈’的一段影片嗎?我本意還不是為了整個雲瀾縣的老百姓著想,哪個縣城的老百姓會希望一個貪官汙吏出現?”
啪啪啪---
顧硯舟給沈巖鼓掌,一臉不屑的笑道:“鐵證如山面前,就算你舌燦蓮花又如何,結局己經註定。如果我是你,不會再做無用的掙扎,而是向組織全面交代,爭取從輕處理。”
“你---”
很快,走廊裡傳來馬丁靴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陸青禾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一身黑色的休閒裝,整個人看上去十分乾練。
陸青禾的右手牽著一個女孩的手,那女孩二十五歲的年紀,瘦得像一根竹竿,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頭髮枯黃,臉色蒼白,眼眶深陷。
這個女孩兒,不是封雪雁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