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女孩身上。
沈巖看到封雪雁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向後翻倒,“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
“你---你怎麼---”沈巖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像是見了鬼。
封雪雁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沈巖。
咚咚咚---
恰好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黃建新穿著一身警服,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快步走到了顧硯舟的身前。
“顧書記。”黃建新在顧硯舟的面前站得筆首,雙手將檔案袋遞到顧硯舟面前:“縣公安局關於封雪雁一案的原始材料,全部在此。包括三年前的報案記錄、詢問筆錄、法醫鑑定報告、現場勘查記錄,以及---當時封雪雁體內提取的DNA鑑定報告。”
“另外當時參與進這起事件的醫生和辦案民警己經被我控制起來了,他們對作案事實供認不諱。”
沈巖的臉徹底白了。
沈懷安的身子,往後退了兩步,若不是牆壁擋著他的後背,沈懷安說不定己經倒在了地上。
黃建新繼續說著,言語不帶任何一絲絲情感,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一樣:“DNA鑑定結果顯示,封雪雁體內提取的殘留物,與沈巖的DNA樣本高度吻合,匹配度99.99%。這份報告,三年前就己經出來了,但被當時的辦案民警郭志剛壓下來了,沒有對外公開。”
趙志遠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快步走到黃建新面前,接過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材料,一頁一頁地翻看。
林桐也湊了過來,兩個人一頁一頁地看,臉色越來越沉。
沈巖只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才勉強站穩。
“不---不可能---這些材料早就銷燬了……”沈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眼神渙散,像是靈魂己經被人抽走了。
顧硯舟看著沈巖,冷笑一聲,然後偏頭看向辦公室門口,喊了一聲:“於院長,請進。”
走廊裡又響起了腳步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衣服應該是還沒來得及換,依舊穿著那一身白大褂。
永寧精神病院院長,於國慶。
於國慶是低著頭走進辦公室,心裡面慌得不行,哪敢到處亂看?
“於院長。”顧硯舟看著於國慶,淡淡的問道:“三年前,封雪雁是怎麼被送到你們醫院的?入院手續是誰辦的?診斷證明是誰開的?”
於國慶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於院長。”趙志遠走上前,亮出自己的證件,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是市紀委第二監察室主任趙志遠。你要想清楚,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於國慶只感覺雙腿有些發軟,整個人是靠意志力強撐才勉強站穩。
“是---是沈懷安---”於國慶終於開口,忐忑不安:“三年前,他找到我,說有個女孩精神有問題,讓我幫忙收治,給了我二十萬,讓我開了‘偏執型精神分裂症’的診斷證明。那個女孩---那個女孩入院的時候,身上全是傷,我問過一句,沈懷安說讓我別管,說她是自己摔的---”
於國慶說著,一雙眼眸看向了陸青禾身邊的封雪雁,眼神之中滿是震驚:“她---她就是當年沈懷安讓我收治的那個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