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未到。”
電話那頭，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傳入狄傑的耳中。
“什麼時候時機才到？”狄傑咬著牙，問道。
“雲瀾江旅遊勝地那個專案做起來，不然那個計劃不會啟動的，我沒有許可權。”
狄傑怒目瞪著窗外，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終於露出了罕見的焦躁：“等時機到了，你覺得上面的計劃還會成功嗎？沈寒秋今晚敢帶著攝像頭進我的書房，顧硯舟的電話下一秒就打到我的手機上---你覺得這是巧合？”
“我懷疑顧硯舟己經知道焚化爐，知道暗道的存在，甚至連路山河的老婆孩子在國外他都查得一清二楚。再等下去，局面就徹底失控了！”
“那不是你該思考的問題，是上面該思考的問題。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內的事，等上面的通知。”
“上面？”狄傑冷笑一聲：“‘巫婆’折了，‘巫妖’折了，韓蕊也被查了……都己經到這個地步了，你們還要讓我等？我等到的是什麼？是顧硯舟一步步把我的棋盤掀了個底朝天，現在你們還要我等……”
“你這個位置上的人，情緒不該如此的。”
“嘟嘟嘟……”
電話那頭己經結束通話了。
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狄傑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西個字，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猛地把手機砸向書桌。
“‘巫蠱’，你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狄傑咬著後槽牙。
過了很久，狄傑才慢慢轉過身，對著書房外面喊了一聲：“過來把書房收拾一下，地毯上有幾塊血跡，用專門的清潔劑處理，不要留痕跡。另外，明天上午讓老張過來，把書房側面的牆重新改造一下。”
“是，老闆！”
狄傑沒再說話，走出書房，沿著走廊走進臥室。
躺在床上，狄傑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翻了個身，拿過手機，撥通了周國棟的號碼。
“老狄？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沈寒秋應該成顧硯舟的人了。”狄傑輕聲說道。
“她怎麼敢？她就不怕---”
“她背後站著顧硯舟，有顧硯舟給她當靠山。”狄傑冷哼一聲，說道：“今晚從頭到尾都是顧硯舟布的局。沈寒秋前腳進書房，顧硯舟的電話後腳就打過來了。他在外面盯著，他的人從我保鏢手裡把沈寒秋搶走了，我的人連三十秒都沒扛住。”
“什麼？”周國棟震驚不己：“你的那些保安，可都是退役特種兵啊？這怎麼可能？老狄，那現在咱們---”
“巫蠱那邊我聯絡了，他說時機未到。”狄傑思考了一會兒，說道：“老周，你說，我們替上面賣了這麼多年的命，到頭來一句時機未到就把我打發了。這盤棋，到底是誰在下？我們也成一枚棋子了？而且，上面下棋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棋子的死活？”
周國棟沉默很久：“老狄，你先不要想那麼多，先歇一歇。不管怎樣咱們兩手準備都要做，巫蠱那邊繼續等，但我們自己的退路也要提前鋪。”
狄傑重重的點了點頭：“嗯，你說得不錯，明天咱們好好聊聊！”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
狄傑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重新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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