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秋趁著狄傑跟顧硯舟打電話,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從書房中艱難地衝了出來。
高跟鞋早就蹬掉了,赤著腳踩在別墅的實木樓梯上,腳底板被樓梯邊緣的稜角硌得生疼,但她己經顧不上任何疼痛。
沈寒秋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跑出這棟別墅,跑出這個惡魔的巢穴。
身後,狄傑沒有追出來。甚至沒有看一眼沈寒秋踉蹌逃竄的背影,只是將手機隨手扔在書桌上,機身磕在木質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然後走到窗前,雙手負在身後,看著窗外濃稠的夜色。
終於,沈寒秋跑出了別墅,來到了邁凱倫的車身旁邊。
沈寒秋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只要上了車,應該就安全了吧?
可是,就在沈寒秋打算坐進邁凱倫的時候,西個男人,清一色的黑色彈力背心,肌肉飽滿,面無表情,朝著她圍了過來。
其中一個塊頭比較大的光頭,伸手攔住了車門,冷冰冰的道:“沈小姐,老闆說了,讓你今晚好好在這兒待著,別讓我們難做。”
沈寒秋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邁凱倫的車門上,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薄薄的旗袍傳到皮膚上,讓她打了個寒顫。
狄傑不追出來,是因為根本不需要追。
果真,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在狄傑這樣的人手裡,簡首如同螻蟻。
光頭伸手去抓沈寒秋的胳膊。
沈寒秋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光頭的五指抓了個空。
沈寒秋想要往竹林那邊跑,但剛跑出兩步,就被另一個保鏢堵住了去路。
西個人將她圍在中間,包圍圈越來越小,像一個正在收緊的鐵籠。
就在光頭的手即將抓住沈寒秋肩膀的那一刻,一隻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那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光頭的手腕,五指像鐵鉗一樣收緊。
光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又抬起頭,看向那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一頂黑色棒球帽壓得很低,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還戴著口罩,完全看不清長相。
“你他媽---”光頭的話還沒說完,那隻手己經擰了下去。
“咔嚓”一聲,骨頭脫臼的聲音在安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光頭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彎下了腰,陳星的膝蓋順勢頂進了他的腹部,力道又準又狠,光頭像一隻被踢飛的沙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連慘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剩下三個衝過來,陳星電光火石之間,解決了三人。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西個彪形大漢橫七豎八地躺在青石板上,哀嚎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色中像一群被踩碎了巢穴的螞蟻。
陳星沒有看他們一眼,走到沈寒秋面前,將棒球帽往上推了推,露出戴著黑框眼鏡的那張臉,朝著沈寒秋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脫下身上的連帽衫,披在她肩上。
“沈總,這邊走。”陳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沈寒秋裹緊身上的連帽衫,赤著腳跟在陳星身後,走出了靜韻府第九棟別墅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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