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秋整個人呆愣了片刻。
如果真如狄傑所說,燒成骨灰,撒入雲瀾江,那誰還能查到?
或者說,要過多少年才能查到?
“狄傑,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顧硯舟知道我來了這裡,我若是出了什麼事兒,他一定會查到的……”沈寒秋腦子飛速運轉著,尋找一線生機的可能。
狄傑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仰頭笑了起來。
“顧硯舟?”狄傑面露狠戾之色:“你覺得他會為了你跟我翻臉?你不過是一個被人玩爛了的女人,他收留你,不過是想利用你。你以為他真的在乎你的死活?沈寒秋,你活了三十多年,怎麼還這麼天真?”
說著,狄傑鬆開捏著沈寒秋下巴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然後再次伸手指向那一道暗門後面,笑呵呵的說道:“放心,不會太痛苦的,燒一次只要二十分鐘,溫度最高能到一千二百度。燒完之後開啟下面的閘門,灰首接衝進雲瀾江。不然,你以為雲瀾江裡的魚長得那麼肥,不是沒有原因的。”
沈寒秋的腿徹底軟了,艱難的嚥了咽口水。
這傢伙,簡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沈寒秋不再掙扎了,她緩緩的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腿,將腦袋低下來,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去想。
靜韻府。
第九棟別墅外圍。
竹林邊緣。
一輛黑色的賓士E300熄了火停在路邊,車窗緊閉,從外面看不到車內。
陳星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按著塞在左耳裡的耳機,另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顧硯舟。
“少爺。”陳星輕聲說道:“狄傑這個瘋子,他真敢下手嗎?”
顧硯舟沒有回答。
狄傑的瘋狂顯然超出了顧硯舟的預料。
如果自己今晚不出手,沈寒秋就會變成雲瀾江裡的又一捧骨灰。
甚至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沈寒秋是怎麼消失的,不會有人替她報警,不會有人替她收屍,當然真如狄傑說的那樣,骨灰都撒入雲瀾江的話,那也不用人收屍了。
讓狄傑自己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自己只需要等著他砍下去,然後拿著證據去收網。
沈寒秋的死,會成為扳倒狄傑最有力的武器。
雖然,這些錄音不定能夠定狄傑的罪。
但至少可以將狄傑列為嫌疑人,相關部門會對狄傑立案調查,這樣自己在雲瀾縣就少了一個對手。
這是最省力的方式。
可是---
沈寒秋就該成為自己跟狄傑鬥爭之間的犧牲品嗎?她是帶著攝像頭進的靜韻府,是替自己去做事。如果她就這麼折在裡面,那自己和狄傑有什麼區別?
顧硯舟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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