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顧硯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狄傑的號碼,然後撥了出去。
書房裡。
狄傑正拽著沈寒秋的胳膊,將沈寒秋從門板前拖向那扇暗門。
沈寒秋的雙手死死扒著地板的縫隙,指甲劈開了,旗袍也撕碎了幾塊,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書房裡突兀的響了起來,狄傑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隨意找了一塊抹布,塞進沈寒秋的嘴裡,然後一隻手堵住沈寒秋的嘴,一隻手摸出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狄傑的瞳孔猛地一縮---顧硯舟。
狄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這才將電話接通:“顧書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狄縣長,實在是不好意思,下班時間還打攪您,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剛才北郊工地那邊出了點小狀況,施工單位挖斷了一根水管,影響到周邊幾戶居民用水。我讓宋詞去處理了,但想著你分管城建,還是跟你說一聲。”
狄傑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沈寒秋。
沈寒秋也正抬起頭看著狄傑,拼命的掙扎著,恢復了一點力氣之後,沈寒秋不顧一切,推了狄傑一把。
狄傑一個趔趄,手機掉在了地上。
“狄縣長,你那邊……”顧硯舟眉頭皺了一下,淡淡的問道:“是不是不方便呀?不方便的話,咱明天再議!”
“方便,顧書記您說。”狄傑將手機撿起來,長出一口氣,說道。
“水管破裂,搶修隊己經在現場了,不過涉及到停水範圍內的兩家住戶,一個是退休老教師,一個是低保戶,宋詞建議縣裡出面送點慰問品,走個形式,你覺得呢?”顧硯舟笑著問道。
狄傑無聲地笑了。
顧硯舟這通電話絕不可能是為了“水管破裂”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深夜這個點,一個縣委書記親自打電話跟縣長討論慰問低保戶?
這話說出去,整個雲瀾縣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但顧硯舟就是不點破。
顧硯舟打這個電話,就算是什麼都不提,也是在給沈寒秋爭取時間了。
還有,現在顧硯舟打了這個電話過來,自己還能將沈寒秋推進焚化爐嗎?
“顧書記考慮得周到,我看這個方案沒問題,明天我讓政府辦去落實。”狄傑的聲音依然溫和,甚至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殷勤。
“好,那就這麼定了。”顧硯舟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對了狄縣長,今天有人跟我提起,說路山河的老婆孩子都在國外,孩子好像學的是建築設計?你說,雲瀾江旅遊勝地那個專案,將她找來,讓她設計設計,順便看看是不是虎父無犬子,你說怎麼樣?”
狄傑面色一沉,隨即臉上重新掛上那抹溫和的笑,語調沒有任何起伏:“那倒是個好主意。路書記在雲瀾也做了不少工作,他女兒要是願意回來看看,我們一定熱情接待。”
“到時候再研究研究,時間也不早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狄縣長。”顧硯舟說完,掛了電話。
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狄傑站在原地,盯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西個字,看了很久。
顧硯舟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路山河的老婆和女兒在國外,他都調查得清清楚楚?
還有,顧硯舟怎麼會突然提起路山河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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