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江在這裡拐了個彎,形成一處開闊的江面,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燈光閃爍。
江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E300,駕駛座的車門推開,顧硯舟從車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運動運動衫,拉鍊拉到下巴。
江風吹起他的衣襬,將運動衫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站在月光下,格外挺拔。
陳星拉開大眾途昂的後排車門。
沈寒秋裹著那件黑色的連帽衫從車裡鑽出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江岸上,頭髮凌亂地披散著,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腳底板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她抬起頭,看到了站在車燈餘暉裡的顧硯舟。在靜韻府最絕望的時候,是顧硯舟用一通電話把她從焚化爐門口拽了回來,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活著真好。”沈寒秋看著顧硯舟,臉上露出一抹笑。
“活著就好。”顧硯舟看了沈寒秋一眼,淡淡的說道。
沈寒秋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即,雙方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顧硯舟看了一眼陳星,說道:“送她回去,去處理一下傷口,順便安排人保護她一段時間,讓她休養一段陣子。今晚的事,所有錄音備份加密。另外安排兩個人守在莊園外圍,狄傑今晚不會動她,但明天不一定。”
陳星的回覆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明白。少爺,狄傑那邊要不要趁熱打鐵?他今晚雖然沒得手,但焚化爐和暗道的線索己經暴露了。”
顧硯舟搖搖頭,淡淡的道:“在沒有絕對把握能夠一腳踩死對方的時候,不要輕易動手。”
陳星點了點頭。
顧硯舟淡淡的看了沈寒秋一眼:“你今晚做的,己經夠了。回去好好處理一下傷口,等我的安排。”
沈寒秋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那輛大眾途昂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背對著顧硯舟,言語堅定:“從今天起,我沈寒秋這條命就是你的。你想要什麼時候拿去,就什麼時候可以拿去?”
顧硯舟臉上掛著一抹笑:“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好好活著,活著比什麼強。”
沈寒秋沉默了,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靜韻府。
第九棟別墅。
二樓書房。
狄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一切,臉色陰沉得可怕。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之前那個被陳星卸了手腕的光頭捂著脫臼的胳膊跌跌撞撞地跑到書房門口,撲通一聲跪在門前,聲音裡滿是恐懼和惶急:“老闆,沈寒秋被人救走了,對方身手太快了,我們幾個連三十秒都沒扛住,臉都沒看清,車也沒掛牌---”
“我己經知道了。”狄傑沒有轉過身,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雲瀾江的江面上。
光頭跪在地上不敢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出。
狄傑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滾吧!”
光頭如蒙大赦,趕緊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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