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這樣,你現在親自去一趟萬山市,去找江騰。到了那裡,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沈寒秋抬起頭,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掃過。
那是一個定位,萬山市一個高檔小區的具體住址,正是她給江騰買的那套房子。
沈寒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解地問道:“江騰那邊……有什麼問題?”
顧硯舟站起身,朝著包廂外面走去,回過頭看了沈寒秋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我的人在外面等你,開我的車去。”
沈寒秋低下頭,眸子微微閉著,然後抬起頭,長出一口氣,跟在顧硯舟的身後走出了包廂。
茶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E300。
陳星靠在車門上,看到顧硯舟和沈寒秋出來,微微點了一下頭,伸手拉開後排車門。
等顧硯舟和沈寒秋上了車,陳星關上車門,坐進駕駛座,啟動引擎,賓士E300無聲地滑入夜色。
從雲瀾到萬山,全程高速,一路上三人誰也沒說話。
凌晨一點半,車子下了萬山北高速口,拐進城北一個高階小區。小區門禁森嚴,但陳星顯然提前做了準備,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張門禁卡,在道閘上刷了一下,杆子自動抬了起來。
車子在地下車庫停穩,陳星熄了火。
沈寒秋推開車門,正要往電梯廳走,陳星在她的身後喊道:“沈總,等一下。”
沈寒秋轉過頭,看著陳星。
陳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耳機遞給沈寒秋:“戴上這個,到了門口,不要敲門,站在那裡聽。”
沈寒秋接過耳機。
顧硯舟和陳星跟在沈寒秋的身後,走進電梯,沈寒秋深吸一口氣,摁下了頂樓28層的按鈕。
出了電梯,頂樓只有一戶。
走廊裡亮著暖黃色的壁燈,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氛圍安靜而雅緻。
沈寒秋走到門前,剛要伸手按門鈴,陳星卻是一把拉住了沈寒秋的手腕,伸手指了指她手裡的耳機。
沈寒秋收回手,把耳機塞進耳朵裡,然後聽到了門裡面的聲音。
“我知道了,我早就跟她說了,讓她少管我的事。她還真以為自己是我的救世主?行了行了,我心裡有數。她給我錢我就拿著,她給我房子我就住著。反正她在雲瀾那邊也蹦躂不了幾天,等她倒了,這房子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把房子賣了,咱們去北越開畫廊,那邊我有路子。”
沈寒秋秀眉狠狠擰在了一塊兒。
一雙玉白的手,狠狠的捏緊,整個人臉色變得越來越冷。
“沈寒秋?呵,就是個被人玩爛了的破鞋。狄傑玩她,柴知磊玩她,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名媛貴婦。我跟她在一起,不過是圖她的錢罷了。你真以為我稀罕跟她上床?每次陪她睡我都得先灌自己半瓶酒,不然想到她跟狄傑和柴知磊,老子心裡頭就……行了,行了,等她把房子過戶給我,我就跟她攤牌。”
沈寒秋的身子順著牆壁緩緩滑了下去,眼眶裡的淚水無聲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一滴一滴落在月白色的真絲旗袍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