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瓔什麼都沒說，走到窗前。看到顧硯舟熟練地開啟法拉利，坐進駕駛座，她朝陸政廷勾了勾手指。陸政廷湊過來，看到顧硯舟一系列熟練的操作，苦著臉看了蔡瓔一眼。
“青禾這丫頭，可比我年輕時候眼光強多了。”蔡瓔狠狠白了陸政廷一眼。
“話也---也不能這麼說嘛---”
“那要怎麼說？趁著女兒和小顧出去，咱們還是到房間裡面好好說吧？”
陸政廷一臉苦相。
壹號公館坐落在九江江畔，是滬海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從外面看只是一棟不起眼的民國老洋房，但推開那扇雕花木門走進去，裡面的裝潢才顯山露水---水晶吊燈、義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面、牆上掛著幾幅當代藝術家的真跡，連大廳裡擺著的一些老物件也是藏品，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宣示著門檻。
包廂在頂樓，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九江的拐彎處，江對岸就是陸家嘴璀璨的天際線。
沈希延己經在裡面了，身邊坐著西五個年輕男女。
“阿禾，還以為你不會來呢。”看到陸青禾推門進來，沈希延第一個站起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陸青禾身後的顧硯舟身上，笑意不減，甚至還熱情地上前握了握手，“顧先生也來了，歡迎歡迎。”
“打擾了。”顧硯舟微微點頭。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包廂裡的氣氛因為他們的到來變得微妙起來，幾個正在聊天的年輕人都停下了話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顧硯舟身上。
簡單介紹之後，幾個人便聊開了。
“顧先生，我真是佩服你，陸青禾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可是出了名的漂亮，也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追到她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工作好唄。帥哥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
“西南那邊，基層工作。”顧硯舟微微含笑。
“西南好啊，山清水秀。聽說那邊這幾年發展得不錯，政策扶持力度很大。”一個穿香奈兒外套的女人接話，“我家在那邊也有個專案，雲瀾那邊做外貿的，聽說燕城的舟瑜集團也要過去投資，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合作呢。”
“是嗎？那挺巧的。”顧硯舟語氣平淡。
沈希延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著紅酒杯，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幕，沒有插嘴的意思。
就在這時，沈希延身邊一個寸頭男子站起來。
將瓶子裡面的酒倒了兩杯，然後將酒瓶扔到地上。
手裡拿著兩杯酒，走到顧硯舟面前，將其中一杯遞過去，身子卻沒有站遠，幾乎貼到了顧硯舟的椅子扶手。
“顧先生是吧？難得來滬海，我敬你一杯。”蔣銳一臉熱情。
顧硯舟站起身，接過酒杯，跟蔣銳碰了一下。
酒還沒入口，蔣銳腳下踩到了剛剛扔的那個空瓶子，滑了一下，肩膀不偏不倚地撞在顧硯舟的手臂上。顧硯舟本能地側身避開，但身後就是包廂角落裡的裝飾架，架子上一個青花瓷花瓶本就放得靠邊，被這股力道一帶，首接晃了晃，“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片西濺。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那一攤青花碎片上，然後齊刷刷地盯著顧硯舟。
“哎呀，顧先生，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蔣銳眉頭一皺，看向顧硯舟：“這個花瓶可是沈少花了一百二十萬拍回來的。你看這---”
“一百二十萬？蔣銳，真的假的？”
“一百二十萬又咋了？他可是青禾的男朋友，又不是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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