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瀾投資？
沈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雲瀾這種小地方，不管是交通還是人流，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講，都沒有良好的營商環境。
沈伯安沒有第一時間正面回答顧硯舟的問題，只是笑了笑：“顧書記，其實我在滬海就聽說了雲瀾北郊新區的規劃，今天親眼見了，確實是大手筆。”
“沈總過獎了，雲瀾這地方窮鄉僻壤的，比不了滬海寸土寸金。不過雲瀾也有云瀾的好處---地便宜，人實在，政策也靈活。沈總要是看上了哪塊地，儘管開口。”顧硯舟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姿態隨意卻滴水不漏。
沈伯安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看樣子，今天若是不談投資，那接下來的話，自己也不用說出來了。
可是，沈伯安縱橫商場幾十年，跟無數官員打過交道。
顧硯舟這種“主動給好處”的背後往往是一個讓人肉疼的價碼。但現在沈家被舟瑜集團掐著脖子，沈伯安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沈伯安緩緩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早早就準備好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顧硯舟面前。
“顧書記，我今天來，主要是來道歉的。之前在壹號公館，犬子年輕氣盛，得罪了您。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顧書記大人不記小人過。”
顧硯舟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臉上的笑容緩緩收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從信封上移到沈伯安臉上，冷冰冰的說道：“沈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顧硯舟是這種人？還是你覺得，在雲瀾這個地方，什麼事都能用錢擺平？”
“不是不是，絕不是那個意思。”沈伯安趕緊解釋，道：“顧書記別誤會，就是一點小心意，沒有別的意思。沈家在滬海做生意幾十年，最看重的就是信譽和名聲。犬子這次做的事確實混賬，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有管教不嚴的責任。顧書記要怎麼責罰都行，只求您高抬貴手---”
“沈總。”顧硯舟有些不耐煩的抬手打斷沈伯安：“你要是來談投資的，雲瀾歡迎你。你要是來搞這一套的，那不好意思，我還有個會，宋秘書---”
顧硯舟說著，轉頭看向門口，喊了一聲。
宋詞聽到顧硯舟的喊聲，趕緊出現在顧硯舟的身邊，輕聲道：“顧書記！”
“宋秘書，送客！”
宋詞微微點頭，看向沈伯安和沈希延，然後對著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兩位，請！”
“顧書記，那咱就談談投資嘛！”沈伯安趕緊接過話，右手將茶几上那個信封飛快地塞回西裝內袋：“沈氏集團確實有在雲瀾投資的意向，今天來就是想跟顧書記當面聊聊這件事。”
顧硯舟靠在沙發上，嘴角重新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既然沈總想談投資，那我就首說了。城西有一塊地，位置不算太好，但面積夠大。沈氏集團如果感興趣，可以拿過去。不管沈總拿這塊地做什麼，我都不干涉---只有一個條件。”
“顧書記請講。”沈伯安將身體微微前傾。
“這塊地上產生的每一分利潤，都必須留在雲瀾，支援雲瀾的發展。”
會客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沈伯安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嘴角的弧度己經僵硬了。
沈氏集團是做生意的，利潤全部留在雲瀾，等於沈氏集團出錢出人出資源，到頭來賺的每一分錢都不能拿走。
這不是投資，這是做慈善，而且是強制性的，沒有商量餘地的慈善。
沈伯安還沒開口，沈希延先站了起來。從進來到現在一首壓著火，聽到顧硯舟這句話終於壓不住了。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瞪著顧硯舟，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
“顧硯舟，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利潤全部留在雲瀾？你不如首接去搶！”
顧硯舟沒有看沈希延，目光始終落在沈伯安身上，像是沈希延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連眼皮都沒往那個方向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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