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延冷哼了一聲，轉身朝著會客室外面走了出去。
沈伯安也衝著顧硯舟微微點了點頭，滿含歉意的說道：“顧書記，犬子實在是太頑劣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說著，沈伯安也走了出去。
等沈氏父子離開，宋詞看向顧硯舟：“顧書記，你說沈伯安會答應嗎？”
顧硯舟看了宋詞一眼：“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沈氏若是想要保住現有的基業，沈伯安就不得不答應。”
宋詞輕輕笑了笑，沒再說話。
顧硯舟也就讓宋詞去忙了。
沈伯安帶著沈希延走出縣委大樓，一路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首到兩人坐進停在院裡的那輛黑色奧迪A8，司機開著車離開，沈希延終於忍不住了。
“爸，你為什麼要答應顧硯舟，利潤全部留在雲瀾，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沈氏集團什麼時候做過這種生意？雲瀾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要什麼沒什麼，這完全不符合我們沈家的戰略走向。”沈希延轉過頭盯著沈伯安，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啪---
沈伯安二話不說，揚手一巴掌扇在沈希延的臉上。沈希延被打懵了！
沈伯安咬牙切齒，一臉失望的盯著沈希延，喝道：“你以為我想來嗎？我十六歲就在滬海商場沉浮，三十多年，雲瀾這種小地方，要不是你惹出了這些事，我一輩子都不會來。”
“不就是得罪了一個縣委書記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您在滬海認識那麼多大領導，隨便打個電話……”
“你懂什麼？”沈伯安死死的瞪著沈希延：“你知不知道，就這兩天，沈氏集團正在被燕城的舟瑜集團全方位狙擊。旗下一家上市公司的股權被凍結，另外兩家子公司的合作方同時提出解約。你知道舟瑜集團的掌舵者是誰嗎？”
“誰？”沈希延伸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問道。
“顧景瑜。”沈伯安冷冰冰的道：“燕城乃至全國炙手可熱的美女總裁。”
“顧景瑜？”沈希延張了張嘴，喃喃地重複：“顧景瑜……顧硯舟……”
“你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吧？舟瑜集團名列全國前十，想要碾碎一個沈氏集團，不過是時間問題。我沈伯安在滬海混了三十多年，攢下這份家業不容易。你倒好，去了一趟壹號公館，就把天捅了個窟窿。”
沈希延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魄一樣，無力的癱在座椅上：“所以……顧硯舟是燕城顧家的人？”
“不錯，顧家唯一嫡孫。”饒是滬海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沈伯安的臉上也是生出一絲絲忌憚，一臉嚴肅的看向沈希延，說道：“一門三將星，而且還不算顧硯舟母親那邊的家族勢力，就單單是顧家這邊，在國內就沒有幾家能夠招惹得起？從今天起，別再招惹顧硯舟。否則誰也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沈家。”
沈希延沒有再說話，只是攥著膝蓋的那隻手慢慢鬆開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空洞地盯著車頂。
二十多年了，就算是在滬海那種大都市，他也算是豪門闊少，沒想到折在了一個小縣城掌舵者的手裡？只是，想起顧硯舟的身份背景，沈希延苦笑連連，又覺得自己輸得不冤。
縣委大樓。五樓。縣長辦公室。
狄傑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一連串關於北郊新區工地的新聞報道。
他將每一條報道都仔細看完了，包括那些打了馬賽克的塌方現場照片和“工人被埋”的醒目標題，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有意思。
這一段時間在雲瀾跟顧硯舟鬥了這麼多個回合，雙方出招接招都是貼著雲瀾的地面在打，你來我往之間雖然互有勝負，但誰也沒能從外部引進過新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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