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跟柴知了合作，從一開始就是一步險棋。她是狄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又在“巫蠱”手下做過事，身份太複雜，變數太多。
把柄？什麼把柄？狄傑能拿捏柴知了的生死？
不管哪種情況，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你先別慌，找個地方見一面。”顧硯舟想了想，道：“不夜茶樓，半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顧硯舟又撥通了陳星的號碼：“取一枚軍用級竊聽器送到不夜茶樓。”
“好的，少爺。”
半小時後，不夜茶樓，二樓包廂。
柴知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針織衫，頭髮隨意紮在腦後，沒有化妝，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顧硯舟推門進來的時候，柴知了猛地站起來，膝蓋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但她完全沒有感覺到疼，衝著顧硯舟喊道：“顧書記——快坐！”
顧硯舟在她對面坐下，將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屬元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這是軍用級微型竊聽器，有效距離五百米，訊號穿透三層混凝土牆。你戴在身上，不管狄傑約你在哪裡見面，我們都能全程監聽。如果他真拿了你的把柄，就讓他當面亮出來——他亮多少，我們就拿多少。”
柴知了一雙通紅的眼睛盯著顧硯舟：“如果他拿出來的東西能讓我坐牢呢？”
顧硯舟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如果他拿出來的東西能夠讓你坐牢，說明你己經犯罪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動自首，爭取從輕處理。我不會包庇你，也不會害你。你自己選。”
說完，他首接站起身，轉身離開了不夜茶樓。
柴知了怔怔地盯著那枚竊聽器，手指微微發抖。她伸手拿起那枚金屬元件，攥在掌心裡，用力地攥著，指節泛白。過了很久，她才站起身，將竊聽器小心地藏進美甲裡，走出了包廂。
第二天，傍晚。
柴知了剛從公司出來，就撥通了狄傑的電話。
“地方我選好了，在南郊，我以前那棟私人別墅。那裡沒人知道，隱私性夠好。”
“知了，你我夫妻一場，何必對我這麼戒備？好，我知道了，準時到。”狄傑的聲音溫柔，帶著笑。
結束通話電話後，柴知了上了車，驅車前往別墅。路上，她給顧硯舟發了一條訊息：“狄傑很快就會過來。”
“嗯。”顧硯舟回覆，同時讓陳星帶人在外圍布控。
這是一棟藏在竹林深處的小樓，周圍沒有鄰居，只有一條土路從國道岔出來，蜿蜒穿過竹林通向院門。月光灑在竹葉上，微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柴知了將竊聽器藏好的美甲在燈光下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站在客廳裡等待。
狄傑是一個人來的。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下班後沒回家，連衣服都沒換。沒有帶秘書，沒有帶司機，自己開著那輛黑色的帕薩特，將車停在別墅門口。推開車門時，他手裡提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嘴角掛著一抹陰笑，朝別墅走去。
柴知了站在客廳門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進來坐吧。”
狄傑進屋，在沙發上坐下。柴知了給他倒了杯茶，他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裡把玩。
“上次這麼面對面坐著喝茶，應該是好些年前的事了。”狄傑的語氣像是在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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