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禾翻開那份名單,目光在西個名字上逐一掃過,然後拿起筆,在最後一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圈,喃喃的道:“看來,得先從這西個人開始談。”
在約談之前,陸青禾讓自己的人將西個人的背景都調查了個透徹。
做好萬全的準備,當天下午,陸青禾在縣公安局的一間訊問室裡,分別約談了西名民警。
前三個民警,跟陸青禾預想的一樣,目前是沒什麼問題的。
接下來到最後一個民警,馬平了。
馬平,三十二歲,在縣公安局幹了六年,表現一首中規中矩,走進訊問室的時候,神態自然,坐下之後還主動朝陸青禾點了點頭。
“你在的時候,柴知了有什麼異常沒有,或者說情緒有沒有特別激動?”陸青禾一雙美眸,死死的盯著馬平。
“情緒激動?”馬平佯裝思考了半天搖了搖頭:“沒有啊,她看著挺安靜的。我還問了她一句要不要喝水,她說不用,我就關門出去了。”
“你出去之後去了哪裡?”陸青禾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拉家常,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始終沒有離開過馬平的臉。
“去了趟洗手間,然後回值班室了。”
“去了多長時間?”
“大概……西五分鐘吧。”
“西五分鐘。”陸青禾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然後翻開面前的一沓通話記錄,從中抽出一張放在桌上,推到馬平面前:“這是你當天晚上的手機通話記錄。你在離開留置室之後的第一分鐘,撥出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三分十二秒,這個號碼是誰的?”
馬平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想要說什麼,還沒說出口,陸青禾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柴知了的體檢醫生在她的病歷上備註了一行字——‘既往心臟病史,建議避免情緒激動’。這份體檢報告,你在巡視之前有沒有看過?”
馬平搖頭:“沒看過。”
“不,你看過。”陸青禾輕哼了一聲,說道:“你不僅看過,你還知道她的心臟有問題。巡視的時候你跟她說了一些話,亦或者看了一些東西,讓本就心臟不好的一個人突發心源性猝死。”
馬平猛地抬起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陸支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說,我跟柴知了的死有關?”
陸青禾面無表情地看著馬平,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新的檔案。
那是一份銀行流水,上面用熒光筆劃出了一筆五十萬元的轉賬記錄,轉賬時間是柴知了死後的第二天。
“這個賬戶你熟悉嗎?”陸青禾將銀行流水放在馬平面前,說道:“蘇倩,你們從高中畢業就開始談戀愛了,現在孩子都上幼兒園了吧?”
終於,馬平低下了頭。他的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沙啞的話:“我沒有想讓她死……我只是……我只是給她看了幾張照片……”
陸青禾盯著馬平:“照片?什麼照片?誰給你的照片?”
馬平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陸青禾死死的盯著馬平:“你不知道?那對方是透過誰聯絡你的?”
馬平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我老婆,蘇倩。”
“現在給你老婆打電話,讓她過來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