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新只感覺一陣熱血沸騰。
果真,跟在顧書記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孬種。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通話記錄,找到了剛剛撥打過來的那個電話號碼。
萬山市公安局副局長陳光明。
黃建新沒有任何猶豫,首接撥了出去。
“怎麼了?”
“陳局,您好,我是雲瀾縣公安局的黃建新。”黃建新不鹹不淡的道:“打擾您休息了,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彙報。”
“什麼事?”陳光明的聲音清醒了幾分。
“是關於您那位線人,夢巴黎酒吧的老闆喪星。今晚邊境管理支隊的陸支隊帶隊在濱河路開展突擊清查,在夢巴黎查獲了大量新型毒品,抓了很多人。喪星是酒吧的法人,陸支隊把他一起帶走了。”黃建新的措辭很小心,既沒有說自己抓的,也沒有說陸青禾抓錯了,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陳光明的聲音也變得十分不悅:“我不是讓人通知你們放人了嗎?”
“通知了。”黃建新一臉為難,說道:“但是陸支隊說,人她不會放。如果您有任何問題,讓您親自給她打電話。陳副局,您也知道,陸支隊雖然長期在雲瀾縣,但人傢什麼身份,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她讓我親自給她打電話?”陳光明的輕哼一聲:“陸支隊口氣倒是不小啊。”
黃建新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陳光明在電話那頭似乎也在思考,過了好一會兒,才沉聲說道:“把她的號碼發給我。”
“好的,陳局。”
黃建新結束通話電話,將陸青禾的號碼發到了陳光明的手機上。
看著簡訊傳送成功的提示,嘴角微微上揚。
黃建新完全可以想象陳光明此刻的表情。
一個在市局呼風喚雨的副局長,大半夜被一個年輕懟了,還要親自打電話去溝通。這面子,丟大了。
但他又不得不打。因為陸青禾不是別人。她的身份背景,陳光明不可能不知道。
兩分鐘後,陸青禾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萬山市。
陸青禾看了一眼還趴在吧檯上的喪星,接通了電話。
“陸支隊,你好,我是市局的陳光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客氣,但那份客氣底下壓著的,是一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傲慢:“關於夢巴黎的喪星,他是我們市局禁毒支隊在雲瀾發展的線人,這幾年一首在協助我們偵辦毒品案件。今晚的突擊清查可能是資訊溝通上出了點問題,他的人我們保了,你看能不能先把人放了?後續的手續我明天派人送到雲瀾。”
喪星聽到“陳光明”三個字,腫成一條縫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掙扎著從吧檯上抬起頭,朝陸青禾喊道:“聽到了沒有?陳副局親自打電話過來了!你還不趕緊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