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禾沒有理他,對著手機淡淡地說道:“陳副局,你說喪星是你們市局的線人?”
“對,他在我們這邊備過案。”
“既然是線人,他協助你們偵辦過哪些毒品案件?有相關的案卷材料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陳光明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悅:“這些屬於涉密資訊,不方便在電話裡透露。陸支隊,你也是公安系統的人,應該知道線人保護的規定。喪星的身份一旦暴露,對我們後續的偵查工作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我理解。”陸青禾淡淡的道:“所以請你拿著線人備案的相關手續到雲瀾縣公安局找我領人。手續齊全,我立刻放人。手續不齊全,人我繼續扣著,查到底。”
“陸支隊。”陳光明眉頭皺得很深:“你這是不相信我?”
“陳副局,規矩就是規矩。”陸青禾冷冰冰的道:“你的面子再大,也大不過規矩。”
說完,陸青禾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酒吧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喪星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他親眼看著陸青禾掛掉了陳光明的電話---掛掉了市局副局長的電話。這個小小的邊境管理支隊支隊長,是瘋了還是傻了?
“你……你連陳副局的面子都不給?”喪星的聲音變了調,腫脹的嘴唇哆嗦著,唾沫星子從嘴角噴出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陳副局是市局的領導,你一個小小的支隊長,得罪了他---”
“得罪了又怎樣?”陸青禾打斷了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喪星面前。
喪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但身子被按在吧檯上,根本動不了。
他仰著頭,看著陸青禾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第一次從心底裡感到了一股寒意。這個女人不怕他的威脅,不怕他的靠山,甚至不怕市局的副局長。她什麼都不怕。
但喪星畢竟是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人,骨子裡的那股狠勁還在。他咬著牙,從腫脹的嘴唇裡擠出幾句話:“你別太囂張。陳副局只是我在市裡的關係之一。你覺得我這麼多年在雲瀾是怎麼混的?我跟你說了,我背後的關係網,不是你能碰的。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要不然等我出去,我要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青禾的巴掌己經扇了過來。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狠。喪星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另一側,嘴裡的血沫子濺在吧檯上,留下幾點猩紅的印跡。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陸青禾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回來,力道大得他整個上半身都跟著晃了一下。
“這一巴掌,替那些被你用毒品毀掉的人打的。”
陸青禾再次揚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替你那個還在替你頂罪的銷售經理打的。”
又是一巴掌,又快又狠。
“這一巴掌,替你自己打的。給你長長記性。”
喪星的臉己經腫得不成樣子,兩邊的臉頰高高鼓起,青紫交加,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他那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上。
他癱在吧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青禾首起身子,甩了甩手上沾著的血,冷聲說道:“押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