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那人朝身後的同夥揮了揮手。
一群人從重卡上跳下來,朝著護坡的方向跑去。
河灘上,顧硯舟推開車門,踩進沒到腳踝的淤泥裡。
暴雨澆在他身上,瞬間將他整個人淋透。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走到陳星的車旁邊,敲了敲車窗。
陳星從車窗裡探出頭:“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顧硯舟抬頭看了一眼護坡上方晃動的手電筒光束,目光冷得像冰:“他們下來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熱武器?為了安全起見,儘量避免正面衝突。”
陳星的臉色變了變:“我讓人攔住他們,你先走。”
“不用。”顧硯舟一咬牙:“他們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陳星見此,也笑了笑:“兄弟們,幹活了。”
暴雨還在下。
河灘上,幾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散開,融進了雨幕之中。
護坡上,一群人正沿著陡峭的坡面往下爬,手電筒的光束在暴雨中來回掃射,像幾根慘白的指頭在黑暗中胡亂摸索。
最前面那個人剛踩上河灘的淤泥,還沒來得及站穩,一隻手臂就箍住了他的脖子。
他張嘴想喊,但喉嚨裡只發出一聲悶哼,然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倒在淤泥裡,濺起一片泥水。
後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每一次倒下都悄無聲息。暴雨掩蓋了所有的動靜,河灘上只聽見雨聲和風聲,像一頭巨獸在低吼。
不到三分鐘,從護坡上下來的所有人都倒在了淤泥裡,橫七豎八地躺了一片。
顧硯舟站在河灘上,看著腳邊那個還在掙扎的男人,緩緩蹲下身子。
暴雨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但他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誰派你們來的?”顧硯舟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那個男人的耳膜上。
男人咬著牙,不說話。
“不說?”顧硯舟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站起身,朝陳星使了個眼色。
陳星走過來,一腳踩在男人的手指上,用力碾了下去。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叫聲還沒傳出多遠,就被一道驚雷蓋了過去。
“我……我說……”男人疼得渾身發抖:“是……是玉老闆讓我們乾的……”
“玉老闆?”
“誰是玉老闆?”
“我---我只知道對方叫玉老闆,其餘的什麼都不知道。”
顧硯舟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緩緩蹲下身,看著男人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淡淡地說道:“到了縣公安局,把這些話再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漏,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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