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新咬緊牙關，槍口瞄準了平頭男子持刀的右手。
“開槍！”
命令落下的瞬間，十幾把手槍同時開火。子彈撕裂雨幕，精準地命中了那些還在瘋狂衝鋒的打手。平頭男子的右臂被子彈貫穿，砍刀脫手飛出去，整個人慘叫著倒在淤泥裡。其他打手也被子彈擊中了大腿或手臂，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
槍聲響了不到十秒。河灘上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暴雨聲和傷員的呻吟聲。二十多個打手全部倒在地上，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起來。
黃建新將手槍插回槍套，從護坡上衝了下來，跑到顧硯舟面前。
“顧書記，你沒事吧？”
“沒事。”顧硯舟將陳星交給旁邊的兩名警察：“先送陳星去醫院。”
“是！”兩名警察架起陳星，朝護坡上走去。
暴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河灘上，警察們開始清理現場，傷員被一個個抬上擔架送往醫院，那些還能動的打手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手電筒的光束在雨幕中來回掃射，將整個河灘照得如同白晝。
顧硯舟站在護坡上，回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河灘。泥濘中殘留著凌亂的腳印和斑斑血跡，正在被暴雨一點一點沖刷乾淨。
那輛改裝過的紅旗H9還陷在淤泥裡，車身上佈滿了刮痕和泥漿，但依舊倔強地亮著車燈。
暴雨漸漸小了，河灘上瀰漫著一股泥土和血腥混合的腥氣。
手電筒的光束在泥濘中來回掃射，警察們將那些受傷的打手一個個抬上擔架，沿著護坡往上送。
還能走動的被戴上手銬，排成一排押上警車。
那個平頭男子右臂被子彈貫穿，血流了一路，被兩名警察架著往護坡上拖的時候，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姓顧的，你別得意！玉老闆不會放過你的！”
顧硯舟站在護坡上，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過頭，看著平頭男子那張因為劇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等著。”
黃建新走到顧硯舟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顧書記，陳星己經送去縣醫院了，醫生在路上了。初步判斷是後背肋骨斷了三根，萬幸沒有傷到內臟，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顧硯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那輛陷在淤泥裡的紅旗H9上。車身上佈滿了刮痕和泥漿，但車燈還亮著，在雨幕中射出兩道倔強的光束。
“黃局長，審訊的時候重點問一個名字。”顧硯舟轉過身，看著黃建新：“玉老闆。”
黃建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凌晨兩點，縣公安局審訊室。
走廊裡燈火通明，幾間審訊室同時啟用，那些還能說話的打手被分別關押，由不同的民警同時審訊。黃建新親自坐鎮指揮室，面前的監控螢幕上同時顯示著西間審訊室的畫面。
最先突破的是一個綽號“黑子”的打手。
他的右腿被子彈擦傷，疼得渾身冒冷汗，心理防線早就崩潰了。民警還沒問幾句，他就把知道的全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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