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原本想說幾句玩笑話糊弄過去,但看著陸青禾這副表情,那些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了。
“昨晚從萬山回來的時候,出了點意外。”顧硯舟抿了抿嘴唇,道:“有人想在路上攔我,不過己經解決了。”
“攔你?”陸青禾的眉頭狠狠擰在一起,一雙眼睛在顧硯舟的渾身上下打量著:“怎麼攔?多少人?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顧硯舟抓住陸青禾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就是車受了點傷,今天得送去修了。”
陸青禾的手被顧硯舟握著,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臉頰微微有些發燙,但沒有抽開。沉默了幾秒,她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著顧硯舟。
“以後這種事兒,你得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顧硯舟笑了一聲:“你還能幫我打架不成?”
“我能。”陸青禾一臉篤定的道:“你知道我的身手,打十個八個不成問題的,絕不會拖你後腿。”
顧硯舟看著陸青禾那副認真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兩人打了同一輛計程車,先把陸青禾送到邊境管理支隊,然後車子掉頭朝縣委大院駛去。
剛到大院門口,顧硯舟就看到了不尋常的一幕。
縣委大院門口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大片。
有人舉著紙板做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大字。
“七里鎮能拿五千萬,我們為什麼不能拿?”
“一碗水要端平!”
“顧書記,請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也要發展,我們也要修路!”
人群前方,幾個鄉鎮的一把手正圍著縣委大院的門衛,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我們青峰鎮的路也爛得不行,比七里鎮還爛,憑什麼只給七里鎮撥款?”
“就是,我們吉陽鎮老百姓吃水都困難,縣裡不能厚此薄彼!”
計程車停在路邊,顧硯舟付了錢下車。
他的身影剛出現在縣委大院門口,人群就像炸了鍋一樣湧了過來。那幾個鄉鎮一把手跑在最前面,把顧硯舟團團圍住。
“顧書記,您可算來了!我們青峰鎮的公路,一到下雨天就斷,老百姓出不來進不去,您上次開會說等審計結果,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們吉陽鎮的老百姓聽說七里鎮拿了五千萬,昨天就跑到鎮政府去鬧,說我們不作為。顧書記,您看這事兒怎麼辦?”
顧硯舟沒有說話,目光越過面前的人群,看向縣委大院門口舉著牌子的老百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些老百姓是從哪裡來的?
青峰鎮距離縣城三十公里,吉陽鎮更遠,幾十公里山路,這麼早就聚集了上百號人,顯然是提前組織好的。
這不是老百姓自發的訴求,這是逼宮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