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一雙深邃的眸子首勾勾地盯著沈寒秋，半天沒有說話。
劉敏那邊才剛剛說狄傑的背後很可能是‘冥王’，現在沈寒秋這邊緊跟著就收到了同一個人的聯絡。
這未免有些過於巧合了。
巧合到讓人覺得所有線索都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甚至顧硯舟都覺得這一切，就是在做一個專門針對他的局。
“顧書記，你在懷疑什麼？”沈寒秋眼波流轉間，柳眉也狠狠擰了一下。
顧硯舟抬起眼睛看了沈寒秋一眼，跟聰明人說話確實省力氣，自己只是沉默了片刻，對方就己經猜到了七八分。
“沒什麼。”顧硯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在想，這個‘冥王’既然主動找上門來，為什麼不明說他要你怎麼合作？”
“他說，如果我答應合作，接下來才談具體的細節。”沈寒秋長出一口氣，說道：“這人做事很謹慎，像是在試探我的態度。或者---他也在試探，我背後還有沒有別人。”
顧硯舟沉思了片刻，然後將茶杯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出清脆的一聲響。
“答應他。”
沈寒秋挑了挑眉。
“你跟他約下一次見面。”顧硯舟一臉篤定：“時間地點由你來定，但不要選太偏僻的地方。到時候我會提前在暗處佈置人手，等他露面，我倒要看看這張銀色面具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沈寒秋看著顧硯舟，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顧書記，你這是在拿我當魚餌？”
“你不是一首在當魚餌嗎？”顧硯舟靠在椅背上，看著沈寒秋笑了笑，說道：“不過，這一次當魚餌的不只是你，還有我。”
沈寒秋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顧硯舟看了很久。
然後沈寒秋也笑了，只不過笑容裡帶著幾分被看穿的無奈，也帶著幾分棋逢對手的暢快。
“好。”沈寒秋端起茶杯，朝顧硯舟舉了舉。
三天之後。
雲瀾江下游，一座廢棄的碼頭倉庫。
這地方是沈寒秋選的。
距離縣城不算太遠，但周圍都是荒廢的廠房和貨場，視野開闊，方便顧硯舟提前佈置人手。
沈寒秋站在倉庫中央，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色旗袍，頭髮用一根銀簪挽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素淨得幾乎透明。
沒過多久，倉庫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走了進來。那張面具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額頭正中的“王”字格外醒目。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沈寒秋身上掃了一下，然後移開了，像是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沈女士，你很準時。”銀面男人的聲音經過了面具的處理，帶著一股子金屬質感的嗡鳴，聽不出原本的音色，但語調裡那股居高臨下的審視卻清晰可辨。
“我一向準時。”沈寒秋臉上帶著幾分大氣的笑：“你說要我幫忙，具體怎麼個幫法，現在可以說了吧？”
銀面男人笑了一下，說道：“沈女士，你跟顧硯舟合作了這麼久，他對你怎麼樣？”
沈寒秋淡淡的道：“顧書記是為數不多的好官，我跟他只是正常的工作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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