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著點，別把人弄死了，我要他活著看自己一步步垮臺。”顧硯舟說完結束通話電話，方向盤一轉，朝邊境管理支隊的方向駛去。
邊境管理支隊門口，陸青禾己經站在路燈下等著了。
陸青禾上了車，顧硯舟主動將今天下午林若溪來縣委大院的事簡單說了幾句。
“振興中學的副校長林若溪今天透過狄傑，來找我聊一些工作，不過在談的時候，這個女校長靠我靠得很近，你說她是不是喜歡我？”顧硯舟歪著頭，看了陸青禾一眼。
陸青禾聽完，靠在座椅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女副校長長得漂亮嗎？”
“還行吧，戴眼鏡，挺有書卷氣。”顧硯舟實話實說。
“挺有書卷氣？”陸青禾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能從你嘴裡說出這種評價，看來是真有幾分姿色，她有沒有對你暗送秋波？”
“她對我暗送什麼秋波不重要。”顧硯舟打了個方向盤拐進雲端壹號的車道，臉上掛著慣常的痞笑：“重要的是我只對你一個人的秋波感興趣。”
“少貧嘴。”陸青禾別過頭去，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層淡紅。
回到雲端壹號，兩人簡單吃了晚飯。正在客廳裡聊著天，突然，顧硯舟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亮起，是一個陌生號碼。顧硯舟皺了皺眉，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急促而驚恐的聲音，帶著哭腔：“救我---顧書記，救救我---”
是林若溪？
顧硯舟眉頭皺著，剛要開口詢問她的位置，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碰撞聲，像是手機被人奪走了。
緊接著一個粗野的男人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酒氣熏天的醉意和肆無忌憚的獰笑。
“小美人兒，躲這兒打電話呢？誰還敢來救你？天王老子來了老子也不怕！你他媽老老實實陪哥幾個喝幾杯，把哥幾個伺候舒服了，今晚就放你走。要是敢報警，老子讓你在雲瀾待不下去！---嘖嘖，這身段，這腿，比夢巴黎那些娘們兒強多了。來，再喝一杯！不喝？不喝就是不給我疤哥面子！”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林若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哭腔和絕望：“別碰我---顧書記，我在雲夢酒吧後巷---唔唔---”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誰打的電話？林若溪---就是今天去辦公室找你那個女教師？”陸青禾眉頭擰了一下：“大半夜的給你打求救電話？她怎麼不找警察，偏偏找你？”
“這不是重點。”顧硯舟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她電話裡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暫且不論，但如果她真的在酒吧後巷出了事，我這個縣委書記明知道有人求救卻沒有去管，傳出去會是什麼後果你想過嗎？”
陸青禾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這個林若溪到底是個什麼角色，白天找你彙報工作，半夜找你救命，她是不是覺得全雲瀾就你顧硯舟一個人能救她？”
顧硯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陸青禾這吃醋的表現也太明顯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拿起手機撥通了黃建新的號碼，簡明扼要地交代了情況，讓黃建新帶人立刻趕往雲夢酒吧後巷。
紅旗H9在夜色中疾馳，陸青禾坐在副駕上，雙手抱在胸前，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顧硯舟將油門踩到底，車子穿過空曠的街道，朝著雲夢酒吧的方向飛馳而去。
雲夢酒吧是雲瀾縣城東邊的一家小酒吧，規模不大，開在一片老舊的商業街上，周圍都是些燒烤攤和大排檔。這個點正是夜宵攤最熱鬧的時候，但酒吧後巷卻是一條又深又窄的死衚衕，兩側牆壁上塗滿了亂七八糟的塗鴉，地上堆滿了廢棄的酒瓶和紙箱，只有盡頭亮著一盞昏暗的白熾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