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趕緊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臉上帶著笑意，繞過會議桌走到顧硯舟身邊，微微彎下腰將檔案放在顧硯舟面前。
她彎腰的弧度拿捏得很好，身體跟顧硯舟之間的距離被縮短到不足一臂，襯衫的領口隨著彎腰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那條精緻的鎖骨鏈，一條極細的白金鍊子，墜子是一顆米粒大小的珍珠，在她白皙的鎖骨上輕輕晃動，甚至還能看到一點點雪白的溝。
“顧書記，您看，這是我們集團制定的師資建設方案，我們計劃從省城抽調一批骨幹教師過來擔任學科帶頭人，同時在全省範圍內招聘優秀應屆師範生，由老教師一對一帶教。待遇方面，除了正常的工資和績效，我們還提供教師公寓和探親假補貼。另外---”
林若溪伸出修長纖細的手指，指向檔案上的一段文字，就是這個時候，手指觸碰到了顧硯舟的手背，但林若溪卻當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將指尖移到了文字上。
“這是我們專門為雲瀾本地教師制定的培養計劃，前三年每年選派十名青年教師到省城進修，費用全部由集團承擔。”
說完這些話，林若溪並沒有立刻首起身子，而是保持著彎腰的姿態，側過頭看著顧硯舟的反應。
這個角度讓她那張本就精緻的側臉顯得更加立體，金絲眼鏡的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鏡片後面那雙杏眼裡帶著幾分讓人不易察覺的試探。
顧硯舟低頭看著檔案，從頭到尾將那一頁翻了一遍，然後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林若溪。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但顧硯舟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若溪這樣的小伎倆，顧硯舟見識得多了。
就這樣的獵手，還想將自己當成是她的獵物？
“這份方案做得很紮實，林校長，檔案我留下了，後續有什麼進展，我會讓宋秘書跟你對接。”顧硯舟淡淡的道。
林若溪首起身子，臉上的笑意依然溫柔得體，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
在省城跟多少領導打過交道，那些人在她彎腰遞檔案的時候，目光總會不經意地往某些地方瞟一眼。
但顧硯舟看她的時候，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這一點，林若溪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沒有看到過，包括狄傑。
“謝謝顧書記。”林若溪退回到會議桌對面坐下，重新翹起二郎腿，包臀裙的下襬隨著這個動作微微往上滑了幾分，露出一截包裹在肉色絲襪裡的大腿。她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顧硯舟面前：“還有一件事要麻煩顧書記。我們學校從省城調來的這批骨幹教師，有幾個的編制和檔案還在省教育廳那邊沒轉過來，涉及到跨市調動的手續，需要縣裡這邊出個函。”
顧硯舟接過檔案翻了兩頁，這是一份教師調動函的草擬稿，上面列了五個人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附了詳細的簡歷和教學成果。他掃了一眼那些名字，然後將檔案合上放在桌角。
“跨市調動不是小事，按規定需要上縣委辦公會議討論，走正規流程。”顧硯舟的聲音不鹹不淡：“你們先把材料補齊，該走的程式一個都不能少。回頭讓宋秘書幫你們協調相關部門，一步一步來。”
林若溪的笑容在臉上頓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顧硯舟伸出手。
“那就麻煩顧書記了，今天打擾您這麼久，實在是過意不去。回頭等學校正式開學了，一定請您過來剪綵。”
顧硯舟也站起身，禮節性地握了握她的手。
但顧硯舟的握手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鬆開了，乾淨利落，沒有任何留戀。
“宋秘書，送林校長出去。”
宋詞從門外走進來，朝林若溪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若溪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顧硯舟一眼，嘴角掛著那抹一貫溫柔的笑。
“顧書記，再見。”
顧硯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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