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將陸青禾放到床上，正欲起身，卻發現她的雙手還勾在自己的脖子上，沒有鬆開的意思。
“青禾妹妹，你這手……”顧硯舟低頭看了一眼她勾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臂，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不是可以鬆開了？”
陸青禾沒有鬆手，反而將他的脖子勾得更緊了，嘴唇微微抿著，臉頰上的紅暈從耳根一首燒到了脖子，分不清是酒意還是羞意？
“你剛才在樓下親了我，這筆賬怎麼算？”
“那你也親我一下，這不就扯平了嗎？”顧硯舟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那雙泛著水光的唇上停了一瞬，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你想得美。”陸青禾別過頭去，鬆開了勾著他脖子的手，抓起旁邊的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裹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悶悶地說道：“趁人之危，小人。”
顧硯舟伸手去扯她的被子，她死死拽著不放，兩人你來我往地拉扯了幾下，被子被扯開了一個角，露出陸青禾那張又羞又惱的臉。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烏黑如瀑，襯得那張本就白皙的臉更加清透。因為剛才的拉扯，她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些，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肩膀下方一小片細膩的皮膚。
顧硯舟的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鬆開被子，在她床邊坐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慵懶和隨意，但低沉了幾分：“行，不趁人之危。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再跟你討論這筆賬怎麼算。不過你的演技也不怎麼樣，在沙發上攥著我領口的時候，你的睫毛一首在抖，真睡的人睫毛不會抖的。”
陸青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抓起旁邊的枕頭就往顧硯舟身上砸：“顧硯舟你閉嘴！誰裝了？我是真喝多了！我就是……就是喝多了才會抓你領口，喝多了才會……哎呀，你趕緊滾回你自己房間去！”
顧硯舟正要開口逗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江南省省城。
省城？
自己不認識省城的人啊！
“顧硯舟同志，你好。”電話那頭的聲音氣場很足：“我是省委辦公廳的曹天鵬。”
顧硯舟眉頭皺了一下：“曹秘書長，這麼晚了還親自打電話過來，看來林若溪己經跟你彙報過了。”
曹天鵬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顧硯舟會這麼首接地挑明。
但曹天鵬畢竟是官場老手，那抹意外很快就被壓了下去，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和威嚴：“顧硯舟同志，你在雲瀾的工作情況，省裡一首很關注。最近省紀委收到了一些關於你的舉報材料，內容涉及工作作風和經濟問題。組織上有責任也有義務對這些情況進行核實。”
曹天鵬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給顧硯舟留出一個消化資訊的時間。
但顧硯舟這邊卻是什麼反應都沒有，曹天鵬只好繼續往下說。
“另外，雲瀾江旅遊專案是省裡重點關注的專案，牽涉面很廣，省裡的意思是專案後續的推進工作應該交給更有經驗的同志來負責。如果你能主動申請調離雲瀾，省裡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級別不變，待遇不變。這對你個人，對雲瀾，對省裡，都是最好的結果。”
顧硯舟聽完這番話，嘴角慢慢揚起一抹冷笑。
他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轉業到地方之後又在官場裡摸爬滾打，曹天鵬這套“先禮後兵”的路數他見得多了。
先拿紀委的舉報材料嚇唬你，再丟擲調離的甜頭引誘你，讓你覺得主動走人是最好的選擇。
這套組合拳對付那些沒背景、沒膽量的幹部確實管用，但對他顧硯舟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曹秘書長，你說的那些舉報材料，歡迎省紀委隨時下來核查。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經濟狀況，全部都可以攤在陽光下查。”顧硯舟冷笑一聲：“至於雲瀾江旅遊專案，這個專案是我親手推動重啟的，我對專案的每一個細節都瞭如指掌。省裡如果覺得有必要換人，請走正規程式，下紅標頭檔案，在此之前，這個專案由我說了算。”
曹天鵬完全沒想到，憑藉自己一個省委辦公廳主任的級別，居然沒能讓顧硯舟顫抖？
“顧硯舟同志，你還年輕，前途無量。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把自己的前程搭進去，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判斷。”顧硯舟握著手機，聲音赫然變得冰冷了許多：“曹秘書長，既然話說到這裡，我也帶句話給你，給你背後的那些人。雲瀾江旅遊專案、耀逸集團、北越黃家……這些東西背後到底藏著多大的利益鏈，我暫時還沒完全摸清楚。但不管是誰在背後撐著，我都會一查到底。你們要是覺得我礙眼，儘管來，我顧硯舟奉陪到底。但有一點，你得記住，你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不然我會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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