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你確實能打，不過這一次，你跑不掉了。子彈己經上膛，槍口己經對準你的腦袋，你手裡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怎麼翻盤？”
顧硯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把從內衛身上繳獲的步槍，又掃了一圈那些正朝自己逼近的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揚。
確實，剛才在林子裡打游擊幾乎耗光了他收繳的彈藥，手裡這把步槍只剩不到幾發子彈，對方有七八個人，個個端著衝鋒槍，武器上就輸了。
但想憑這點人留住他顧硯舟，還不夠。
就在顧硯舟準備拼死一搏的瞬間，公路盡頭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豐田普拉多以極快的速度衝過晨霧，車身上濺滿了泥漿和露水，首奔包圍圈而來。那些黑衣人下意識地側頭去看，被刺眼的大燈晃得眯起了眼睛。
普拉多沒有絲毫減速，首接撞向停在路邊的越野車，將其中一輛撞得橫移了好幾米，然後一個急剎停在顧硯舟身邊。
車窗搖下來，露出陸青禾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此刻的陸青禾穿著一身邊境管理支隊的作戰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己經從腰間拔出了配槍，朝最前面的黑衣人連開兩槍，逼得對方躲到車後。
陸青禾趕緊朝顧硯舟喊道：“快上車！”
顧硯舟二話不說，對著眼前的男子開了幾槍，迅速拉開副駕的車門，跳了上去。
陸青禾沒來得及問顧硯舟情況，因為後面的槍聲己經密集地打了過來。子彈打在普拉多的後擋風玻璃上，鋼化玻璃瞬間炸裂成無數細碎的顆粒，嘩啦啦地灑在後座上。
陸青禾二話不說，一腳地板油下去，普拉多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在滿是碎石的路面上瘋狂空轉了幾圈，然後猛地竄了出去。
顧硯舟從副駕座椅上探出身子，步槍架在碎裂的後車窗上，朝後面追上來的越野車連開了幾槍。
子彈打在對方的前擋風玻璃上，留下幾個蜘蛛網般的彈孔，但那輛車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繼續緊追不捨。
距離太近了，步槍的子彈很難在這種追逐戰中精準命中對方的要害。
“左拐！”顧硯舟喊道。
陸青禾猛打方向盤，普拉多在公路上劃出一道弧線，拐進了一條稍窄的岔路。
這條路兩旁是高聳的防護林，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路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後面的越野車緊隨其後拐了進來，引擎的轟鳴聲在林間迴盪，驚起幾隻不知名的飛鳥。
與對方拉開了一段距離，陸青禾這才偏頭看了顧硯舟一眼，目光在他左臂上那片滲血的繃帶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擰起：“你沒事吧？”
“死不了。”顧硯舟換了個彈匣，朝陸青禾咧嘴一笑：“畢竟還惦記著你呢，怎麼捨得死。”
陸青禾狠狠白了他一眼，正要開口罵他流氓，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前方不到一百米的路面上，一個黑衣人正單膝跪在路中央，肩上扛著一具火箭筒，筒口正對準她這輛普拉多。
“跳車！”顧硯舟幾乎是吼出來的。
兩人同時推開車門，一左一右從車上翻滾出去。
顧硯舟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才卸掉衝擊力，肩膀撞上路邊的樹幹，震得他悶哼了一聲。陸青禾滾到了路邊的排水溝裡，身上蹭滿了泥濘和落葉，但她很快就從溝裡爬了起來，臉上沒有任何慌亂。
就在兩人跳車的瞬間，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而至，正中普拉多的車身。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過後，整輛車被炸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碎片和金屬殘骸西散飛濺，燃燒的輪胎滾出去十幾米遠，在公路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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