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默契己經到了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了?
動手!
顧硯舟的身形在瞬間暴起,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衝向站在最前面的光頭大漢。
光頭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衝鋒槍己經被顧硯舟一把扣住槍管,往上一託,槍口朝天連射了幾發子彈,槍聲在灌木叢中炸開,驚得周圍幾個黑衣人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
緊接著顧硯舟的右膝狠狠頂在光頭的腹部,光頭悶哼一聲彎下腰,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然後被顧硯舟一槍托砸在太陽穴上,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陸青禾從另一側發動了突襲。
陸青禾的身法靈動而凌厲,一個箭步衝到離她最近的矮個男人面前,左手拍開對方端槍的手腕,槍口偏向一側連射幾發打在了旁邊的樹幹上,木屑橫飛。
緊接著陸青禾右手的手槍槍柄狠狠砸在矮個男人的鼻樑上,咔嚓一聲脆響,矮個男人慘叫著仰面倒下,鼻血噴了一臉。
陸青禾看都沒看對方一眼,一個旋身,左腿如鞭子般掃向另一個正舉起槍的黑衣人,一腳踢在他的膝彎上,那人腿一軟跪倒在地,手裡的衝鋒槍脫手飛了出去,被陸青禾一把接住,轉身就是兩個點射,精準地打在企圖從側面包抄的兩個敵人腿上,兩人慘叫著摔倒在地,抱著傷腿在落葉堆裡打滾。
其他黑衣人終於反應過來,慌忙舉槍要射擊,但己經晚了。
顧硯舟和陸青禾的距離拉得太近了,他們根本不敢開火。
他們的人跟兩人糾纏在一起,子彈不長眼,打中顧硯舟的機率跟打中自己人的機率差不多。這種投鼠忌器的尷尬讓他們的火力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只能端著槍在周圍來回晃,既不敢開槍也不敢撤退。
有的人試著衝上來用槍托砸,被顧硯舟一腳踹飛出去撞翻了後面好幾個人。
有的人舉著槍找角度,被陸青禾一個一槍打在手腕上,慘叫著,武器也掉落在了地上。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地上己經倒下了十幾個人。
剩下的幾個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扔下武器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翻過公路護欄,消失在防護林深處。
灌木叢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地上那些受傷的敵人發出的呻吟聲和遠處江水的浪濤聲。
顧硯舟將繳獲的衝鋒槍往肩上一扛,偏頭看了一眼陸青禾。
她的臉上蹭了好幾道泥印,馬尾辮在剛才的搏鬥中散開了一半,幾縷碎髮貼在汗溼的額頭上,胸口隨著劇烈的喘息上下起伏。但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握槍的手穩得像磐石,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青禾妹妹,剛才誰說讓我惦記她身子來著?”顧硯舟靠在樹幹上,朝她露出一個痞笑:“就憑你今晚這身打扮,不惦記也難。”
陸青禾瞪了他一眼,將手槍收回槍套,又從地上撿起一把衝鋒槍在手裡掂了掂,頭也不抬地說道:“閉嘴。再說這種話我就一槍托砸在你嘴上。”
但陸青禾轉身的時候,顧硯舟看到她嘴角那道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就在下一秒,顧硯舟眼角的餘光捕捉到灌木叢深處有一道反光一閃而逝,那是瞄準鏡在晨光中的反射。
顧硯舟來不及開口示警,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做出反應,右手一把拽住陸青禾的胳膊,猛地將她整個人拉進自己懷裡,同時左手單手壓著槍,朝那道反光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陸青禾耳邊炸開,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陸青禾剛要掙扎,幾顆子彈己經擦著她的後背飛了過去,精準地打在她剛才站立位置後面的樹幹上,木屑橫飛,樹皮被掀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面慘白的木質部。
要不是顧硯舟拉了她這一把,那幾顆子彈打中的就不是樹幹,而是她的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