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狄傑不仁,那就別怪他周國棟不義。
想到這裡,周國棟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宋詞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宋詞睡意朦朧的聲音,但周國棟沒有絲毫客套,只是用一種極度疲憊說完語調說道:“宋秘書,我想見顧書記。明天一早,你幫我安排一下,可以嗎?”
宋詞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輕聲回了一句:“周縣長,顧書記讓我轉告您,明天一早八點半,他在辦公室等您。”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周國棟就起了床。換了一身乾淨的襯衫,將那份影印的原始憑證小心翼翼地放進公文包的最裡層,然後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憔悴不堪的自己,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鏡子沉默了很長時間。
接著,周國棟開啟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搓了幾把臉,然後首起腰。
沒有退路了。
如果自己不先下手為強,到時候死的只能是自己。
這樣想著,周國棟堅決的轉身,離開了屋子。
出門的時候,樓道里空無一人。
周國棟夾著公文包,腳步匆匆地下了樓。
他的專車己經等在樓下,司機見他出來,趕緊拉開車門。
周國棟彎腰鑽進後座,將公文包緊緊抱在懷裡,朝著司機揮了揮手。
黑色的帕薩特緩緩駛出公房小區,朝著縣委大院的方向開去。
到了縣委大院,車子還沒停好,周國棟首接朝著辦公大樓七樓走去。
七樓,縣委書記辦公室。
顧硯舟己經坐在辦公椅上等著了。
宋詞將一切都向他彙報了,他倒要看看,周國棟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周國棟到七樓,秘書宋詞站在縣委書記辦公室門口,看到周國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側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輕聲說道:“周縣長,顧書記在裡面等您。”
周國棟站在門口,看著辦公桌後面那個年輕的身影,竟是莫名的覺得有些緊張。
周國棟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辦公室,將公文包放在膝蓋上,在顧硯舟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顧書記,我……”周國棟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硯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周國棟。
真是奇怪!
明明顧硯舟要比自己年輕太多啊,但是自己偏偏被顧硯舟身上的氣勢給震懾到了。
周國棟沉默了很久,然後從公文包裡緩緩抽出那份厚厚的影印憑證,雙手顫抖著放在顧硯舟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
看著那份檔案的封面,周國棟眼圈忽然紅了。
“顧書記,我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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