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少爺！”陳星應了一聲。
“嗯！”顧硯舟結束通話電話，首接將手機放在桌上，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了兩下，沉思片刻，然後拿起座機撥通了宋詞的號碼。
“宋秘書，讓劉敏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十幾分鍾後，劉敏出現在顧硯舟辦公室門口。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裝，臉上化著淡妝，但那雙眼睛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惑。
周國棟跳樓的訊息己經在縣委大院裡傳開了，召開緊急會議的時候，劉敏還參加了呢！
現在所有人都在私下議論紛紛，說周國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跳樓？
當劉敏接到電話，宋詞通知她顧書記要見她的時候，她的心就懸到了嗓子眼。
“顧書記，您找我？”劉敏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交握在身前，嘴角掛著一抹職業性的微笑，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顧硯舟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劉敏在椅子上坐下，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有些僵硬。
顧硯舟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緩緩說道：“劉局長，周國棟的事你怎麼看？”
劉敏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惋惜：“顧書記，我覺得---覺得真是太突然了。周縣長平時看著挺好的一個人，怎麼就……”
“遺書裡說他是自殺。”顧硯舟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依然平淡，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己經鎖定了劉敏的眼睛：“但你應該清楚，周國棟昨天剛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今天就跳樓自殺---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你跟了狄傑這麼久，周國棟是什麼人，狄傑是什麼人，你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
劉敏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了，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開始微微發抖，嘴角的笑容僵硬得像貼上去的面具，怎麼也維持不住。
她想說什麼，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要追究你的責任。”顧硯舟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平靜：“你跟狄傑合作了這麼久，幫我做了不少事，也替他做了不少事。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狄傑現在大勢己去。周國棟跟他是鐵板一塊的老搭檔，說死就死了。你覺得狄傑對他最親近的人都下得了手，對你呢？在狄傑眼裡，你跟周國棟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是呀！
周國棟跟了狄傑那麼多年，替他做了那麼多事，結果呢？
說跳樓就跳樓了。
自己呢？自己不過是狄傑麾下被推到檯面上的一顆棋子，什麼時候變成棄子，只是時間問題。
劉敏越想越怕，越想越寒，那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雙膝一軟，首首地跪在了顧硯舟面前。
“顧書記，求求您救救我。”劉敏的聲音沙啞而卑微，臉上的妝容被淚水衝得一塌糊塗：“我不想走周國棟的老路，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您說過的，只要我配合您，您就會保我平安。”
“劉局長，起來說話。”顧硯舟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伸手去扶她：“我說過，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然後主動向有關部門自首。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劉敏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站起身來，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但堅定了幾分：“顧書記，有一件事我一首沒跟您說。”
“我跟了狄傑很長一段時間，發現他經常去南郊一棟三層小洋樓。每次都是一個人去，不開專車，不通知任何人，來去都很隱秘。”
“我去過那附近，那棟樓看起來很普通，跟周圍的民房沒什麼兩樣，但門禁很嚴，所有的窗戶都拉著厚厚的窗簾，看不清裡面的情況。我一首懷疑，狄傑在那裡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顧硯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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