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李滄溟的電話打了進來。
李老頭的聲音,比平時要嚴肅了許多:“顧硯舟同志,材料我看了,裡面牽扯的人不少,層級不低。”
“這件事,上面己經親自做了批示。接下來幾天,會有專案組進駐雲瀾。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雲瀾會亂上一陣。”
“不過,接下來的事兒,你不用操心了,交給專業的去辦就行,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老,謝謝!”顧硯舟一臉認真,道:“亂不要緊,只要最後是清白的亂,雲瀾的老百姓就扛得住,我也不會讓雲瀾的老百姓去扛。”
李滄溟“嗯”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打完這個電話,顧硯舟走到窗前。
樓下的香樟樹被風吹得沙沙響,縣委大樓裡外一如往常,看不出什麼變化。
顧硯舟給陳星打了一個電話。
“少爺。”陳星將電話接通:“怎麼了?”
“關於雲瀾江的事兒,上頭會接手,我們就不必再跟蹤了,讓兄弟們好好休息休息吧!”
陳星道:“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顧硯舟轉過身,走到窗前。
樓下的香樟樹被風吹得沙沙響,縣委大樓裡外一如往常,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顧硯舟知道,從李滄溟那通電話開始,雲瀾的事己經不再由他一個人來扛了。
更高層級的力量己經介入,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守住最後的防線,配合專案組把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個挖出來。
專案組進駐雲瀾之後,動作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他們以路山河留下的兩份材料為底,結合礦洞現場提取的證據、徐峰和狄傑的相關線索,以及陸銘的完整供述,在極短的時間內鎖定了所有與雲瀾江專案有關聯的人員。
雲瀾縣官場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震盪。
在那段時間裡,顧硯舟白天照常處理公務,晚上配合專案組問詢,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陸青禾也一樣,邊境管理支隊和專案組之間的資訊來回傳遞,許多時候都是她帶著人完成。
好在陸銘和丁伯林都被陳星轉移到了安全地點,沒有給那些人留下反撲的機會。
顧硯舟沒有過多打聽專案組的辦案細節。
該避嫌的避嫌,該配合的配合。
首到一個月後,專案組撤離雲瀾之前,賀專員再次找到顧硯舟,對他說了一句:“顧書記,路山河留下的事情己經查清了。這些年雲瀾江底下埋著的東西,現在真正回到了國家手裡。你保護了國家資源,我會向有關部門如實報告。”
顧硯舟沒有多問記什麼功、由哪一級來定,只是點了點頭。
賀專員走後,顧硯舟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那條己經不再起霧的雲瀾江,忽然有些明白路山河當年為什麼寧願死也不肯退後了。
有些東西,比命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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